夙开推开寝殿门，带着一夜晚的凉意。她挥手让侍从退，独自走室。

凌界躺在她的床榻之上，是她平日里用的锦被。

他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单薄的丝质寝衣。衣料薄如蝉翼，在昏黄的灯光，几乎遮不住什么。

衣襟大敞着，大片膛，实光。

腰间的系带要系不系，虚虚挽着，仿佛轻轻一扯便会全然散开。一双笔直修的随意迭着，脚踝线条优。

他一乌黑的发未束，如瀑般散在肩背后，几缕发丝顽地贴着他形状优的锁骨和膛。

他原本就生得极好，眉邃，鼻梁，形丰，颜是极健康的红。夙开极了他这张脸。

他的眉此刻微微眯着，氤氲着一层汽，少了平日的鸷戾气，多了几分刻意酝酿的柔。

“好看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孩气的炫耀。

夙开没有回答，走到榻边，居临地看他。这个角度，更将他衣衫的风光尽收底。线条分明的腹肌，人鱼线隐没在松垮的腰边缘……

他分明是刻意为之，心设计。

“以后，我就住这里了。”凌界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夙开的一缕发丝，缠绕把玩。

“我要看着你，守着你。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趁我不在，往你前凑。”

夙开任他把玩自己的发，目光在他脸上逡巡。那因白日繁杂事务而升起的倦怠，似乎都被前这幅活生香的景象驱散了些许。

她心里抱有一复杂的纵容。只要他不太过火，不真正犯她的底线，她乐于看他围着自己打转，乐于享受他带来的鲜活的一切。

如同现在。

“同住寝殿？”夙开重复了一遍，“凌界，你知这不合规矩。”

“规矩？”凌界轻笑一声，脆伸双臂，环住了夙开的腰，将脸贴在她前，闷声，“我的规矩，就是你。我就要在这里，天天看着你，守着你。谁敢说半个不字？”

罢了。规矩本就是人定的。在这淮王府，她的话就是规矩。

更何况，前之人，实在……令人难以抗拒。

也是这样的寝殿，更年轻的时候。他还没回东山，他们也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猜忌、算计、互相折磨。

两个懵懂又炽烈的少年人，在某个夏夜，带着些好奇，第一次笨拙又急切地探索彼此。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第一次。

记忆中只有生涩的碰，事后他搂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别怕，我在”，只有彼此能及到的气息。

那时，她只有他。他也认为，她永远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直到东山的消息来。他必须离开京城去探望病重的母亲。

分离是漫的，远距离放大了不安。闱之从不缺少攀附与诱惑。不知是从哪个有意讨好的官员献上的“礼”开始，他不在的时候，她的榻上，渐渐有了别人。

消息辗转传到东山王府时，已经不那么新鲜了。

听说是某个夜晚，凌界砸碎了书房里大半的瓷，又把自己关在演武场疯了一样练剑，直到力竭倒地。

贴的老仆后来悄悄说，世当时哭得像个孩，喊着她的小名，一遍遍问为什么。

是边几个心腹幕僚死死拦着劝着，说此时冲动回京质问只会将殿推得更远，才勉将他捺来。

此刻，他仰躺在她面前，用最原始、最直接的作为武，攻城略地。

他怕她推开他，怕她再去找别人。所以他要搬到她底，用最密的距离看住她，锁住她。

夙开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她弯腰，手指终于落在他光的脸颊上，轻轻挲了一。手温细腻，如上好的玉。

凌界中有了些惊喜的亮光，他读懂了她的默许。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将人轻轻带向床榻。

夙开顺势坐，几乎半靠在他怀里。烟紫的薄纱寝衣蹭着她的脸颊，带来微凉的腻。

他低，鼻尖蹭着她的耳廓：“我就知，你舍不得赶我走……”

“货。”夙开暗骂了一句，还是把他扑倒在床榻之上。

“货，你自己玩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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