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海边奔跑，并不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

天蓝的异常，远就是黑的、毫无波澜和生气的寂海，北边是无尽的绿山峦，视野无限开阔，如同被废弃失落的世界。王既晏跑了没几步，就看到法正站在海边一堆礁石上，从远看来很明显。他的风衣被风卷起来，好像是电影演员在取景。

王既晏想，你明明知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要阻止你，全国人民都想阻止你好吗，你这个国王当得真的大丈夫吗……

王既晏抓住了他的手，踩着底的石块上去。礁石上地方很小，她和法都站在上面的时候，几乎只能挤在一起。黑的寂海就在他们的脚，如同柏油一般稠，平整地铺开，一直铺到天边去了，连波澜都看不见。

法低，似乎轻轻笑了一，然后他弯腰对她伸手：“幽冥女，上来。”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但是我已经说了太多次了，”法叹了气，“你未必会信。我说我你，你就从来都不信。你知我们的前世都是谁，很多事都是注定好的，而不随着你的想法而更改。好吧，我知这个时候说这个并不合适，北国已经打了来。”

然后他侧转过，抱住了王既晏，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他的双臂箍着王既晏的后背，他的温让王既晏有心加速的觉。但是她的脸整个埋在法的前，什么都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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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国最南端，临寂海之畔有一条路，存在已久，大概在幽冥国初建国时就有了。但是后来因为人凋敝，故而常年失修，甚至还隐约从中可见中世纪时的风貌。王既晏害怕坑坑洼洼的路面把哈桑的雷诺胎爆，索停车来沿着路和海岸线跑过去。

“幽冥女……王既晏。”法的声音从她的响起来，“我不知为什么你一定要阻止我寂海。我通常会迁就你，但是这一次，我不会改变决定。”

王既晏气吁吁地跑到礁石底，抬起看着他：“陛！”风太大了，她的发都被了，睛也被得发痛。

王既晏摇了摇。法笑着说：“那就好。”

王既晏抬起来看着他，但她的目光在躲闪。法只是笑了笑，并不说什么。

“你恐吗，幽冥女？”法问，他的语气亲切得简直可恨，金发随着风拂动。

电话挂了，王既晏在驾驶座上愣了好久才想起来挂档。法为什么让她去寂海边？他改变主意了，不打算寂海，让她接他回去？还是打算拉着她一起寂海殉葬？一路上王既晏都在胡思想着。

在最靠近公路的寂海边上，过来就能看到我，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