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渐渐灭了去。王既晏觉到有一双手也慢慢抱住了她，冰凉的滴到她脸上。初时她以为是地狱中的天落雨了，当她抬脸时才看到丁解忧脸颊上的泪痕。

“晏晏。你辛苦了。”丁解忧的声音十分苍老。阔别了两年，乍听在耳中，有些陌生。

王既晏将脸埋在丁释忧的，着泪。她哽咽得什么都说不来。泪尽，血从眶里淌来。睛很疼，像是要瞎了一样，她只是拼命睁大了睛，想要把丁释忧的样永远都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对不住了，晏晏。”丁释忧低沉地说着，“我魂飞魄散也就罢了，只是对不住你，也对不住苏荷……”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王既晏突然大声喊来，声音嘶哑，喊到最后已经破音。她宁愿丁释忧不说话，也不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别的女人的名字。

“……无论投胎转世还是魂飞魄散，这些本来都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知。”丁释忧心疼地抱了王既晏，“时间不多了，晏晏，你一定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啊。”

王既晏闭上睛，绝望地苦笑。是啊，她就算找到了师父的魂魄，也只是带他走寂海，回转生而已，两人再不可能相厮守了。想来真是不公平啊，他们都吃了这么多苦，却只落得在地狱之中永别。

“那个国来的洋人是冲着你而去的，你要小心。”丁释忧大约还是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怕时间太短，絮絮说着，也不王既晏有没有在听，“我在这里不知过了有多时间，你从沙漠中招到我的魂魄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吧。师兄虽然是凶手，却也是被那个洋人利用而已。”

王既晏连泪都不来了，睛疼痛难忍，什么都看不清，前一片昏暗模糊。丁释忧拿起她的手说：“这样的手指，是该去弹钢琴，去写字，不应该沾血，也不应该拿剑。”他突然顿住话，一个字都说不来。王既晏想，他应该是看到自己手指上的红睛了。

她用右手抹着睛，终于笑了来，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师父，您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丁释忧的哆嗦，他明白了所有的事。就算不完全了解也不要，至少他是知，他和王既晏永远都没有退路了……王既晏，已经不是两年前的王既晏……

鬼魂落泪，或为血泪，落地成焰。过了半晌，丁释忧才说：“晏晏……是我对不起你。”

王既晏轻轻退丁释忧的怀抱，蹲捡起了引魂灯。她用袖拢住已经破损的灯笼，红光在指间泻。那是她永远都抓不住的东西。

她看了看前面黑暗无尽的路，说：“师父，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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