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格低声唱起了《俄罗斯海岸》。他在贝尔的牢房里唱过，也在王既晏失了灵魂的躯旁唱。

将她唤醒的是一阵歌声。这歌声就像是从她自己的心里传来的一样，本不当存在与地狱的任何一个角落。她扒开堆积在上的雪。雪霁天却未晴，视野所见均是白茫茫的。她站在原地倾听了一会儿，不是曾经在北国的北方女神带有力的歌声，就是普通的行歌曲《俄罗斯海岸》，歌声有些颤抖甚至还跑了调，但每一个吐字都努力从嘴中泻来，盈在她臆之间。系在袖上的引魂灯一红光闪烁。

王既晏不怕冷，却怕怕得厉害。当她仰望见黑的塔山上烈火四起的时候，几乎转就要逃离这里。引魂灯中的命火不再凝滞不动，而是闪烁起来，像是在大风之中的烛苗，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烈焰

“这里恐怕就是八地狱或是炼狱了。”王既晏习惯地伸手到额拭汗，手背却很燥。灵魂并不会汗。

颊上蒙了薄薄的霜，她的发上也结了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斯维特拉娜，俄语中意为明亮。这是奥列格偷偷为王既晏所起的俄文名，但从来不曾让她知晓。他不知“既晏”此名的义是夜，却固执地认为她应该叫斯维特拉娜。

山前立着块石，上面镶嵌有一面铜镜。王既晏想，既然不可以回看，那么对着镜看自己后也不算回吧？

伴随着歌声，暗河从冰层之过，汩汩不息。

“奥列格……”王既晏叹了气，几乎有想哭的冲动。

奥列格跪在六芒星阵外，双手握。他睁睁看着王既晏的上霜雪渐厚，简直要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一样。他往嘴里了一酒后将金属酒壶放在一边，用俄语轻声说：“斯维特拉娜，你不要害怕。我将唱歌给你听。”

翻过雪山之后，远可见一座黑陡峻的山，像是座塔，在一片苍白的世界中分外显。既晏加快脚步往那里走去。尽知并不可能，却还希望那里的路能更好走一些。

她走到镜之前，里面映自己影模糊的廓，后面好像还跟了一个人。她吓了一，差就回过去了。

“不行，我要快……”她咬着牙，步履僵，继续踩着厚厚积雪艰难地往前走。

还未至山前，她便觉到一炽的气扑面而来，遍霜雪刹那之间尽数消。但这并未让王既晏觉到丝毫的舒适，她觉得像是走一边火海，浑都像是烧着了一样。

王既晏慢慢苏醒了过来。先是无止境的黑，然后目光渐明，变成了刺的白。她想，自己可能是已被大雪彻底掩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