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衣微微眯起睛，索从荷包里拿一角碎银扔给他，将刀拍在桌上，冷着脸：“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

那男拿了银也未见多么开心，前这女人得吓人也就罢了，神又这么冷，手还时不时就往刀上摸，这哪是问几个问题，这简直和画本里仪鸾卫审问人没区别！

宋寒衣搓着额，心中五味杂陈，纠结了起来。

照那男的说法，这条街上的男原都是良家，因为生活困苦，又不愿卖为，便会从蛇那里借些钱，租赁了房背着官府在此些生意，曲三娘的夫郎柳云，并非曲三娘明媒正娶的正夫郎，而是个带着孩在此倚门卖笑的鳏夫。

不过是某天夜里曲三娘赌赢了钱来此寻，机缘巧合被柳云屋里的小男孩招徕去，和柳云有了那么一夜的姻缘。许是曲三娘觉得柳云貌可人，温柔小意，从那以后只要手里有钱便会来柳云小住，而那柳云也时常劝解宽她，一来二去这两人也渐生愫，曲三娘也在柳云的劝说金盆洗手，不再踏足赌坊街，而是搬到此与柳云同住，又在仪鸾卫里寻到了差事，让柳云不必再日日颜婢膝，颜笑。

甚至曲三娘平日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个男孩“”，也不是她的亲生，而是柳云与前那位妻主生的孩，他前那位妻主并非良善，因是了五十两银买柳云夫郎，心中对他便无端生许多怒气，常常对柳云拳脚相加，恶语相向，告诉她消息的那个男说，柳云跟着之前那位妻主的时候，几次三番尝试自尽，无奈都被旁人发现，又被那蛮不讲理的女人一顿毒打，直到怀生儿后，柳云方才歇了自尽的念，只是认命一样一心抚养儿罢了。

直到后来奉国公案发，柳云的妻主因为帮助奉国公府的事迫良家，助纣为被判了八十杖，受完刑被抬回家的当晚便死了，她那一家亲戚朋友当即就把她留的那些零狗碎的财产一分而净，给柳云安了偷人的罪名便不由分说把柳云和他儿了来，柳云走投无路，只好带着儿了这条街。

宋寒衣听罢，蹙眉许久，挲着问那正在咬银验真假的男人，“那这么说来，那曲三娘与柳云并未办过婚礼，那她们二人的婚姻，可有凭证呢？”

若无法证明柳云就是曲三娘的夫郎，而非寻常伎，那这笔抚恤金想要发到柳云手里，可就难了。

那个小男人正天喜地把这笔不菲的收揣到怀里，听了这话只是不在意的耸耸肩，“这谁知呢，这条街上多的是她们那样的，眉来去看对了，女的呢，就瞒着家里人过来小住，男的呢，就金盆洗手上一段时间，直到女厌倦搬离，再重旧业，不过那曲三娘待柳云倒是，已经快半年了还没有厌倦，便是寻常妻夫也没有这样缠绵的，何况曲三娘和柳云即使日日黏在一起，也是不会有自己的孩的。”

宋寒衣搓起来额角，那男见她的面容渐渐的冷来，嘴角甚至噙上了一抹残忍的冷笑，日影偏移，窗棂的影遮住她半张本就寒霜一样的脸，使得她脸上那血红的疤仿佛要活过来一样，那男咽了一唾沫，畏惧：“，也只是听途说，大人若不信，自去问那柳云便是了，他就在前面那间门挂了黄风铃的屋里。”

宋寒衣淡淡嗯一声，提刀便走，留那男兀自后怕。

那曲三娘就是个杀人不眨的厉害人，方才这女看上去竟比曲三娘更甚。

宋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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