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宋寒衣第一次在谢瑶卿上看到绝望与无助，从她认识谢瑶卿起，谢瑶卿就好像一尊钢铁铸就的人，无论什么样的苦难与险阻摆在她的面前，她都永远不会害怕一样，一言不发的吞那些血泪与雪恨，一步步的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去，一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抓到手中。

而今宋寒衣终于明白了，谢瑶卿并非不怕，只是黑暗之中始终有一缕光支撑着她走去罢了。

可如今这缕光熄灭了，被谢瑶卿亲手熄灭了。

谢瑶卿一动不动的，失了神魂一般，只是怔怔的看着裘衣与中衣，她的神无助的在这两件衣服上犹疑着，片刻后她叫了一声宋寒衣，“你来帮朕看一看，这两件衣服上的绣，是不是一样的呢？”

宋寒衣叹了一气，看着谢瑶卿几乎要滴血泪来的睛，她如何还不明白呢？如今的谢瑶卿，不过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撑着自己帝王的威严罢了。

宋寒衣并没有犹豫，她冷着脸，替谢瑶卿屏退了众人。

昏暗狭窄的房间寂静得只能听见谢瑶卿重的呼声，宋寒衣担忧的上前一步，小声禀报着：“陛，臣已经让侍去问绣衣局”

谢瑶卿恍若未闻，她愣愣的看着两件衣服，忽然蹙眉，捂着自己心，生生沤一血来。

艳的血在满是尘泥的地上砸一个目惊心的血坑。

宋寒衣一把揽住谢瑶卿摇摇坠的，伸手想替谢瑶卿抹去嘴角的血迹，直到她满手是血，惶恐的收回手，她才发现，谢瑶卿的鼻间，正源源不断的溢鲜血。

宋寒衣当即向门外唤：“传太医来！快传！”

宋寒衣手忙脚的为谢瑶卿着血，可冷里哪有柔净的细布，她只得将目光看向谢瑶卿手中那件丝绸的中衣，谢瑶卿缓缓咽中腥甜的血气，竭力撑起一气，扶着桌边坐直了，她断断续续的命令宋寒衣，“不许脏了这两件衣服”

宋寒衣无奈：“可是陛”

谢瑶卿似是从方才的失神与震撼中渐渐将息过来，她缓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不过吐了几血，这原本就是朕歉他的。”

她仍旧不肯接受向晚已死的现实，执迷不悟的问宋寒衣，“他那么期待朕来见他，朕还没来，他怎么能抛朕走了呢？”

宋寒衣只能沉默的听着，谢瑶卿说至最后，竟凄然的笑了起来。

“原来那晚赠朕裘衣，救朕命，竟然是他，朕盲心瞎，竟错认了旁人”

“朕这一辈，岂不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竟为一个冒名替之人，亲手害死了一生的挚？”

她说到伤心，又不住的沤一又一的心血来，宋寒衣扶着她，面不忍，“陛，您旧伤未愈，总要小心。”

谢瑶卿自嘲的笑着，“？若没有他，朕早该死在多年前的那个雪夜里，死在西北苦寒的山里了”

宋寒衣皱着眉，病急投医一般不择言的宽着谢瑶卿，“中伤人命的毒药难得，话本里也有许多假死逃生的故事，也许，也许向晚并未死，只是，只是”

她在谢瑶卿哀恸的注视止住了自己的胡言语，怎么可能呢？如今二人回顾前事，才惊觉向曦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尤其算计好了谢瑶卿对他不加保留的疼与信任，和她那时时发作的心病。

从他大费周章的回开始，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往谢瑶卿心窝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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