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日和面上却是漾开一抹笑，「一般不是应该问忘了多少吗？」

她懒洋洋起，摆要跟搭档谈的姿态。

「你忘了多少？」

乌拉拉不想在这正经事上跟她争，从善如地改变问法。

过一次后，小日和也不敢再科打诨，颇为乖巧地答话：「大概一半。」

「……」

难言的沉默弥漫开来。

乌拉拉了一气，努力抑制住冲上心的火气，「这不是已经很严重了吗？！」

「啊……你冷静一啦。」它上柔和的光线开，连带着小日和脸上的表也尤为朦胧模糊，「这不是还有一半嘛。」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泛着一平和的笑音。

乌拉拉飞在空中，透明薄翅的振动频率一变慢。

它没有说话，小日和则随手将脸侧的发挽到耳后。

“开始不受控制地遗忘”，意味着御神的灵魂已经来到崩坏的临界。如果她没有及时陷沉睡，等待她的会是彻彻底底的消散。

尽在她看来，“消散”和“步回”的意义相同，即，她不再是她。

好在有最开始的二十年打底——这是神们绝对不会忘记的事，即便她忘了大分作为御神的经历，可现在，至少她还是她。再不济也还有这最后六年撑着。

如果连这六年都开始遗忘，那她才……

小日和思绪一转，主动笑着开：「郁穗那边帮我瞒一哦。」语毕，她怕乌拉拉忘了似的，给它添上一句，「好像忘到她了。」

“忘到她了”……

被她这个说法气笑，乌拉拉有些坐立难安，「你还有空顾别人！我去问问伊那——」

伊那，也就是稻森枝里的木灵。

「不要太给小枝里压力啦。」小日和摇摇，缓声阻止它，「那孩，适合慢慢来。」

她还算了解自己的后辈。小姑娘格温吞，其实并不太适合继任御神，但就资质来说，她又是最有可能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乌拉拉被小日和气得上蹿，「你……！」它气急，多少有些不择言，「啊啊我到底为什么会碰上你这样的搭档！」

可就如乌拉拉了解小日和一样，小日和也足够了解它。她很清楚搭档没有坏心，就是有些咋咋呼呼的，傲，又刀嘴豆腐心。

面对傲，最适用的“回击”方法就是打直球。

「现在想退货也晚了哦？」小日和笑眯眯的，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她柔纵容的笑容在柔和的光线分外清晰，「我倒是还喜乌拉拉的？」

兴许，不是每一个神都喜自己的搭档木灵。但毫无疑问的是，小日和很谢陪伴了她几十年之久的乌拉拉。

至少在她最为迷茫的那一刻，这只小小的、浑散发着柔光的光团，是她里唯一的光。

「……」

许是又被小日和的直球打懵，乌拉拉没有上回话。

小日和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难得思考起之后的事。

她曾经惧怕过死亡。可她后来想想，“死”这件事，对当事人来说不过两一闭。逝者已逝，伤心悲痛的，永远是被留来的人。

她向来看得开，人总有生老病死，她都已经经历了个遍，她本人倒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是……她有些放不心太宰。那个似乎喜她的小朋友。

“死者”与生者之间，注定没有可能。

只是，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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