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你在哪里？”

“一直都在四海赌坊呢，要么就是去抓欠债的赌徒。快年关了，四海赌坊的债要平，最近我们很忙，掌事的还说，要在过年前把今年别人欠的账都要回来呢！郑三爷还有我手的兄弟们可以为我作证！”

景暄和的目光移到郑三爷的上，他只是徐徐地说：“确实是这样，秦豹这些天一直都在我底，绝没有杀人的时间。”

景暄和又顺路去了楚八和秦豹的家。

邻居证实了秦豹的说法，可说到楚八时，却有些吞吞吐吐的。

他们说楚八这些年有个相好的郎君，年纪很轻，他们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楚八的侄或者远房亲戚，可是看到他们二人相拥缠绵的影，才确定了，竟是她的郎。

“这件事秦豹知吗？”景暄和问他们。

邻居讪讪：“应该不知吧，他总是忙着为赌坊赚钱，哪还有心思自己貌合神离的婆娘呢？”

“那年轻公什么样呢？”

“不知，他总是蒙着面，穿一玄带银丝的衣服，而且还是摸着黑过来的，我们也没看清楚他的样。”

景暄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阿呆说：“你记不记得，楚九儿也有个夫？”

阿呆颔首：“是的，而且证词里说到，楚九儿的夫也是个年轻公，喜穿玄衣，看来她们妹的味还统一呢。”

景暄和踯躅：“我总有一个预，她们妹二人的夫是同一个人，否则，怎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呢？”

“你是说那公和楚九儿与楚八都有？!”阿呆惊讶，“这世上竟有这么离奇的事。”

“那人应该是个极度喜刺激的人，不然不会连于妹二人之间。不光如此，他还喜比自己大许多的女人，这侧面证明了他有恋母结。”

“顺天府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多吗？会不会那人表面上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私却这么格的事？”

景暄和眸微抬，“人心幽微之最为隐秘，每个人都有黑暗的一面。有的人只是心里想想而已，不会行动，而有的人却是付诸行动，不顾后果。”

调查完毕后，他们将那疯带回了北镇抚司。

疯只是目光呆滞，两无神地被两名锦衣卫小旗架着走，好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在路过裴素杰的牢狱时，却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

她机械地转，目光定在了裴素杰的上。

裴素杰也像是有心灵应似的，缓缓抬。

光打在了妇人苍白的脸颊上，她突然扯开一抹笑，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杰儿……”

裴素杰一怔，痴痴地起，双手飞快地抓住牢房的木栏。

“娘亲！你是娘亲吗？”

疯妇人突然挣脱开锦衣卫的桎梏，往裴素杰的牢房奔来，她的力气极大，小旗们被她震得退后了几步。

“我的孩！我的孩！”她疯狂地叫，声音回在整个牢狱之中。

二人双手握，却被生生地拉开。

“放开我！”妇人爆发痛苦的哀嚎，好像一只亟待爆发的母狮。

裴素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他泪朦胧：“景大人，她是我的母亲！我敢肯定！只是，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的？！明明半月前还好好的，怎么如今就病成了这样？”

此刻，景暄和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皱眉问他：“素杰，你是怎么肯定，她就是你母亲楚九儿的？”

“她一定是我的娘亲！母亲照顾我大，这么多年的陪伴，她上的味我怎会不记得呢？”裴素杰了一气，“景大人，求您了，一定要帮帮我的娘亲啊！”

楚九儿也突然哭了，摸着裴素杰的脑袋，断断续续：“杰儿……不哭，娘摸摸……摸摸就不哭了……”

裴素杰到了地上，隔着牢狱的木栏，死死地抓住楚九儿的手。楚九儿回握着他，二人不禁抱痛哭。

见到此此景，锦衣卫的众人都不由得有些伤怀。

……

景暄和请庄志兴前来为楚九儿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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