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暄和一湖绿袄裙，上为对襟收袖的琵琶袖，裙为面褶裙，用银簪束发，在月，明丽而雅致。

阿衡继续：“看来黎先生让景大人回去是正确的选择，她不仅安然无恙，皇上在退朝后还颁布了圣旨，让她升职成锦衣卫佥事，这可是正四品的官职呢。”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万渊心思沉，只想将一切都尽在掌控，而她却一片丹心，认准什么即使拼上命也要一争到底，绝不退让。这次万渊的所作所为，必定已经让她大失所望了，”黎正顿了顿，“不过也没什么，既然不是一路人，何不在半途就分扬镳呢，也许于他们而言，这不是坏事。”

而此时，景暄和也望向了月亮，都说“月有晴圆缺”，可自古以来，人们都喜满月，谁又会喜残缺的月亮呢？就像人们都向往圆满，却讨厌缺憾一样。

“我一向惜人才，汪常青能够中状元，早已说明了他的才华。不日便是太后寿辰，皇上必将大赦天，即使汪常青今日怒圣颜，最多也只受贬谪之罪，去外地两、三年官，定不会伤他命。”

“她之所以不告诉你她怀的消息，就是在权衡，是带着孩去死还是将他生来，给他父亲抚养？若妇犯了死罪，她的刑罚执行应当等到分娩后一百日才行。若她选择了第二条路，生孩，你觉得，她还会给你真实的证据，置孩父亲于死地吗？是报答多年前的恩还是保住自己孩的父亲，这是凌瑶雪的决定，我不敢赌，正如我不敢去赌人一般。”

“多谢陛！”景暄和吁一气。

“你是一辈都不想再见我了吗？”万灵安的声音现在后。

景暄和站起来，冷冷一笑，“所以你就瞒着我，行自己的计划？那你为何又确信，汪常青会去告发欧明允呢？”

“先生明智，只是景姑娘与万大人，接来会何去何从呢？”

“凌瑶雪腹中已经怀了欧明允的孩，你知吗？”

琴声止了，黎正从帘后面走，气定神闲。

裂痕 上位者在上，玩人心，你和……

老臣无奈地摇摇，回到了原位。

“因为我了解他，他一直以于景涟为榜样，除证对他来说，比自己的前途甚至是生命更重要。”万灵安负着手，：“作决定前，一定要力求掌握所有的线索，将变量控制在最低，所以要我选，我会选让汪常青去作证。”

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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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暄和眸瞪大，陷了沉默。

“皇上心中虽对魏福忠埋了怀疑的，可他必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魏福忠，若魏福忠倒了，这么多年来朝堂的平衡也会倒，皇上必定不会让万渊一人独大的。”

万灵安看着她乌黑的眸，缓缓地，“我昨日得知于恺之被抓走，严刑拷打也不肯承认，便派线去狱中要他先画押了认罪书，保住命，再给他假死药，以他之‘死’拉魏福忠。”

“首辅大人果然好谋算，我辈望尘莫及啊。”她顿了顿，又问：“难于恺之的事，你在朝会之前也知晓了？”

他弹的是嵇康的《广陵散》，曲调慷慨而激昂，百转千回之间，动人心魄。

“您是在上的首辅大人，果真是想怎样就怎样啊，我这门大院也拦不住您。”她似笑非笑，在夜如梦似幻，明明是一张的人脸，中却透着凉意，“可是，你为什么不等我去找凌瑶雪藏起来的证据呢？如果我找到了，明明不用汪常青就能搬倒欧明允。”

朱懿德顿了顿，“不必再多言了，退朝吧。”

“哪怕让他陷危险？”景暄和近他，与万灵安不过一臂的距离。

“让他走，我不想见他。”景暄和坐在桌边，只是看着垂的柳条，柳条上有一只瓢虫，它奋力地向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小厮过来禀报：“景大人，万大人来了，他今日并未乔装，而是一常服，从正门而来。”

夜晚，郊外竹林中，黎正正在弹琴。

阿衡急忙赶来：“黎先生，事成了，魏福忠元气大伤，自是没功夫我，所以我才来竹林中与你相见的。”

黎正望向了天边的月亮，今日是缺月，如一弯小船挂在天上，他好像在等待，虽不知等待什么，心里却是畅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