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往后余生，就这样吧。

却忘了，爹娘去世，他还不曾落过泪。

因为不知能对谁落泪。

颜想要否认的话，这是再也说不来了。

她总觉得，如果她说自己其实不是他妹妹的话。

他会哭。

而且是会嚎啕大哭。

颜心底莫名就有些不忍，想了想，还是小声地对他开，“其实……我不记得了。”

一句话，叫项天已经通红的再次发直，他怔然抬，看向面前的少女。

颜到底还是没解释自己的真实份。

只是着自己接收的那份记忆，尝试代了一少女的位置。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只有被拐的记忆。”她说，“我刚才就是听到你叫天宝，意识就喊了哥哥，但是我其实不记得你，也不记得爹娘了。”

因为不记得，所以也没法受到对方的痛，自然也受不到难过。

所以，不要因为我可能会难过而觉得对不起我。

项天看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澄澈的双眸，那里面没有半因亲人去世的痛苦，有的只是茫然。

就像她说的。

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人，对她来说其实就是陌生人。

他原想着，不她是怒骂摔打还是痛哭涕，他都会陪她一起受着，可她说不记得，他腔里原本涌动的悔恨与沉痛，却又一沉淀来。

好半晌，他缓缓屈膝站起。

少年的形算不上大，甚至带着小太监独有的消瘦。

然而站在颜面前时，依旧叫她忍不住仰望。

一秒，就见少年敛去了绪后，朝她伸了手。

颜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

项天便脆俯，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而后声音微哑却定。

“没关系。”他说，“你只要记得我是你哥哥，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

颜心尖微颤，有些心虚，又有些惶然，半晌，算是应了。

只是一秒，视线从少年上转过，也不知是于好奇，还是纯粹想要转移少年的绪，颜忍不住问他。

“哥哥，你为什么成了个太监？”

项天：……

年纪轻轻就当了太监

颜的表过于认真，语气中甚至不带半分的鄙夷或质问，仿佛只是单纯地好奇。

但……

项天答不来。

如果当初他知后会和失踪三年的妹妹重新相见，他一定不会答应白芊芊让他假扮太监的安排。

他应该假装成一个侍卫。

至少这样，好看些。

许是项天沉默的样过于抓人，颜似是意识到什么，忙，“我没有说太监不好的意思，其实太监也好的，都是一份正当又稳定职业。”

后面这话，是娘娘说的。

颜也是刚刚想到里有些人对待太监的态度都有些轻慢，虽然她是没这觉的，但这个哥哥瞧着比她大不了几岁。

年纪轻轻就当了太监。

肯定还是难过的。

听说人类男对于这事都在意的。

她不该戳他的痛。

颜上岸的时间不，对于绪表达本来不怎么擅，心里想什么几乎都直接表现在脸上，否则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在司玲珑面前暴了自己是鲛人的事。

项天不傻，看到她脸上的懊恼与若有似无的怜惜，嘴角微微一。

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告诉她，自己其实不是真的太监这件事。

不是他信不过她，而是这件事牵扯甚，妹妹看着又不是个能瞒住人的格，有些事，还是不能告诉她，免得将来东窗事发，将她牵扯来。

想到这里，项天又有些后悔先前的举动。

明知自己份危险，他不该跟她相认的。

只是当时鬼使神差，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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