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别人骂你的话，你还当真了，是不是傻。

或许是钟洺说话的语气太斩钉截铁，苏乙莫名地就听了去，缓慢怔忡地了。

钟洺明白了，他“啧”一声。

“算是有，我叫它小余。”

ot;该往回走了，我好把小猫送回家里船上。ot;

他认定这都是自己应得的，若不这样想，日该如何过。

苏乙使劲摇了摇。

“照你这么说，我爹娘是不是我克死的，又或者是我小弟克死的？”

“……我不该信么？”

苏乙意识到钟洺好像生气了，却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了对方。

他看着苏乙的睛，其中渐渐蓄起迷茫。

太瘦了，钟洺都担心他低的时候戳到自己。

“不可能，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乙如梦方醒，跟在钟洺后山坡。

以前小弟也瘦，吃的药比还饭还多，后来好生养着，脸颊也照样圆起来，可见刘兰草对苏乙，至多就是保证他不饿死，有衣穿罢了。

他从未设想过这个答案。

“不是海里的鱼，是多余的余。”

苏乙颔首，尖尖的颏了两。

他现在比谁都看重“命”的金贵。

钟洺收回视线，把小猫往怀里拢了拢。

好死不如赖活着，二姑说得太对。

回到原地，他们的两捆柴火还各在原地。

大概由于他骨里的脾气就是有急的，想得多了，绪就映在了脸上。

钟洺知晓有些事不是一日之功，外人的偏见和苏乙对自己的偏见，都是固，哪里那么容易就松动。

钟洺一气。

苏乙睛弯了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猫你也喂了一阵了吧？有名字么？”

爹爹们没了，苏家人不他，舅舅没了，舅母苛待他，他都不曾怨过。

自己从记事起就被人揪着耳朵喊灾星，这两个字几乎刻骨里。

因他从不认为小余是自己的猫，他们只是短暂相遇，短暂结伴，现在他们的缘分到了。

“我回家再想想，你要是想知它的新名字，回来我家船上看猫的时候，我告诉你。”

临走前想到什么，他顿住步问苏乙。

钟洺挑起自己那捆柴，这趟怀里揣了猫，再多挑一担不方便，遂不忙活了。

“你不用张，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听那些嚼的人讲。咱们上人在海上生，就意味着早晚在海上死，除非离了这片海。”

“不该信，也不用信，什么克不克亲，照你这么说，我的爹娘也死了，死在同一年，前后脚，我爹在海里喂了鱼，我娘生了病，在船上，就在我前咽了气。”

就因为自己说自己命数不好，会克亲么？

钟洺沉片刻，卖了个关。

自己荒唐一世，都能重活再来。

命数这东西太玄乎了，苏乙年纪还小，不该就这么被言压一辈，这么去，人早晚要垮。

“小鱼？猫吃鱼，你给猫起名叫小鱼？”

经年累月的苦早把他锻一厚茧，厚茧在手上，裹在心上。

“这名字，意不太好啊……我能给它改一个么？”

钟洺有些茫然。

苏乙当然答应。

他缓了缓语气。

也就只有独自在外活的时候能气，对着天对着地，对着海浪石，乃至一只小猫说几句心里话。

来苏乙本也相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