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雀拉着钟涵乖巧应是。

钟洺呼了气来，刚要往前走，衣裳就被拽住了。

“表哥，我在这呢。”

什么腌臜玩意，大白日随便逮着人就说些话，他听着都觉脏耳朵。

“你怎在这？别跑，当心着，你阿雀哥呢？”

哪知两个小的都不乐意走，在原地碾脚尖，把沙都碾一个坑。

“这几日就是这般忙，你们别棚也别，在岸上玩，也别跑远了，我们来往能看见你们就放心，看不见少不得搁活去寻。”

直到钟霞松，许他们离远些看着才罢休。

各族撑船去的时辰差不多，回来的时辰也就都赶在一起，皆是怕好不容易捞上来的海蜇不新鲜。

“阿贵这就背上新媳妇了，看这小嘴都要咧到耳！”

江贵和卢悦新婚燕尔，正是容易被打趣的时候。

棚里灶旁，他让负责煮蛰的唐莺往后站站。

当然也有儿背老娘，兄弟背姊妹的。

船周，常有浪来回，汉力气大些，盘也稳，不易摔倒，那些个媳妇夫郎的汉，就会主动背家里人上船，如此省了衣裳。

又问他爹娘是不是在船上，钟洺。

周围有不少人，也有不少船，没一个上前搭把手。

钟洺空不手摸摸小弟的脑袋，继续往船上去。

他低，看见小弟笑嘻嘻的小脸，当即也跟着笑。

“小仔见了你就一顿跑，我差没跟上。”

唐大也船背了钟霞，三人在船上一起扒蛰，扒足够的数量就倒竹筐里，钟洺拿过扁担，两挑起送去岸上。

两个别家小闹腾着前，路过钟洺边时被他听到，这两人正拿小哥儿取笑，挤眉：“你小爹正给你说媳妇，你不如去背那灾星一回，晦气是晦气了些，好歹也是个哥儿不是？说不准他哭着喊着要嫁你。”

海蜇浑都能吃，除了蛰不用煮，直接用盐和矾腌以外，其余的蛰、里、脑等都要煮过方能定型。

看卢悦还没如何，江贵整个脑袋都快给羞红了，更是惹得一串笑声。

再度踩海里时，瞥见斜前方有个小哥儿，正自己肩挑扁担，艰难地往船的方向走。

赶。

看他打扮，就知是个没嫁人的，左右却也没个兄弟在，本生得瘦小伶仃，但凡一个浪过来，形就难免晃上个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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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表哥你也小心些。”

赖家和钟家，两家从上一辈起就多有不对付，这俩小和他们爹一样，生得贼眉鼠，其中一个上还生个痦，都他叫赖痦，不比耗好看几分。

“你怎不去，昨个还说夜里梦都在摸儿的小手，看你是憋得很了，你现在上去，不止能摸手，别的地方怕是也能……”

家中的妇人、夫郎和能帮上忙的老少全都一拥而上，挽起，预备上船扒蛰。

唐雀跑过来，呼呼气，顺告小状。

船停后抛了锚，一并回来的还有其它十几艘船。

话是越说越荤，钟洺一迈，越过他们去时，认是赖家的小。

唐莺依言避到一旁，钟洺方才上前将两大筐蛰倒去。

两筐倒空，挑着空筐回船，灶前实在太，来后海风一，反而多了几分凉。

“阿雀，你带着小仔走远些，一会儿我们要上船扒蜇，来还要煮蛰，不得你们。”

“别让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