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宽敞的四人桌上，一正宗的杭帮菜陈列，令骆明煊心心念念的西湖醋鱼也赫然位于其中。

纪轻舟在后世总能看到关于这名菜的调侃，但究竟是什么味他还没有品尝过，心里也十分好奇。

此时见桌上有这菜，便首先尝了一这鱼，品味一番后，发觉味其实还不错，酱酸甜适中，鱼细鲜甜，不似传闻所言的那般难评。

兴许是有什么独特的法吧……

除了好菜，程霖还拿来了一坛他寄存在这旅馆饭店的陈酿酒予以招待。

纪轻舟知晓自己酒量不好，即便程馆极力推荐，他也只是浅尝辄止，未敢多沾。

骆明煊倒是喝了不少，他说自己酒量千杯不醉，结果了两杯，就开始醉醺醺起来。

但他醉了也只是脸红，倒不会发酒疯，不过就是话痨功能退化，一个劲地憨憨傻笑，像个痴呆儿而已。

程霖显然才是真正的好酒之人。

喝着酒，上当地特的煮菱角、桂栗，佐以一些咸味酒菜，吃得微醺，最为痛快。

“这么说也许有些唐突，”聊了一阵商业后，程馆望着对面一个劲吃着饭菜的纪轻舟，忍不住提起，“但今日初见你时，我还真是吃了一惊，你得有些像我之前在京城见过的一人。”

约莫是担忧他觉得冒犯，程霖说起话来很是委婉。

“纪云倾？”纪轻舟帮他接了话。

“你知？”程霖镜片的睛略微睁大起来。

“当然了，”纪轻舟微微一笑，“因为我就是。”

程霖闻言不由张大了嘴，一副既乎意外，又仿佛意料之中的神，顿了顿放筷：

“我有几位朋友是你的戏迷，听闻你离开京城，去了上海，他们还打听过你在哪家戏园，但一直未听到什么消息，以为是了事，都惋惜得很。

“实在没想到，你居然已改了名字起别的生意了。你是到了上海后，便开始改行裁了？”

“算是吧，艺人太受制于人，不如靠自己的手艺混饭吃。”

“可短短两年，纪先生都已是大老板了，这可不叫靠手艺吃饭，而是靠天赋吃饭呐！”

“您这话可叫我担待不起了，我也就是运气不错，遇到了不少支持我的朋友，才顺风顺地走到了现在。”

纪轻舟面微笑说，接着又端起酒杯敬他，“小骆已经喝趴了，那就换我来敬您了。

“今日能顺利住旅店，得多谢程先生您的细心招待，能到你这位新朋友，我很是兴，来，为我们的友谊杯！你了，我随意。”

程霖刚要客两句，反应过来后半句话的意思，不禁失笑摇：“纪先生这，可真是……”

他一时也想不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就：“总之，能到你这位朋友，我也是极兴的。”

说着，真就端起酒杯，十分豪地将剩的酒一而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