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所以你们是假戏真了？”

因昨晚未能有充足的时间解释事的来龙去脉, 今日一早，骆明煊便克制不住好奇地来到了霞飞路的工作室探听况。

见纪轻舟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他很是熟门熟路地去隔会客室搬了张椅, 坐到蝴蝶桌旁，靠在椅背上惊奇地看着对方发问。

纪轻舟一手握着笔，一手翻着自己的工作日程，随应：“准确来说, 得称之为先婚后。”

“总之是协议夫妻却生了。”骆明煊这么总结着，又皱了皱眉：“那你所提的离婚一事又是什么况？”

“这就要问你元哥了。他非要去金陵军校工作，我觉得太危险, 令他别去, 却压不听我的，也不同我商量就自己决定。”

纪轻舟说起此事来，还是有些生气, 笔尖用力地戳了戳纸页：“烦得很。”

“奥, 这个原因啊。”骆明煊了, 昨日夜里吃饭，解家人也谈起过此事, 他有所耳闻。

旋即又疑惑地了气：“不过只是一个教官，应当没什么危险吧？”

“军校教官, 有几个没伍的, 他要是恢复军职，那就更危险了。”纪轻舟本想说的是解予安的格就不适合此时的官场。

但骆明煊作为这个时代的人, 多半也难以理解他的顾虑, 便没有提起。

“如此说来，你的担忧也有些理，”骆明煊只当他是担心战场之危险, 并未太放在心上，“所以你们压就不是因为问题闹离婚啊……”

他说起这话来，听似明悟，隐隐却夹着些许本人也未察觉的失落之意。

“聊不拢，也算是有问题存在吧。”

纪轻舟轻咋了，也不想多谈此事，就合上笔记本，后靠椅背，指尖灵活地转着自来笔，看向他问：“你去周边城市探查的市场况如何？”

“哦对了，差忘了这正事！”骆明煊很快调整了绪，坐直，睛睁得圆溜溜地认真讲述：

“这周边的城市我去转了一转，就洋服生意而言，我觉得杭州那边的市场更为包容些。

“不知你可有听说过，杭州泗路那边新建的商品陈列馆，那叫一个气派，楼上楼一百二十余间店面，如今虽还未正式开幕，但已招了不少商驻。

“丝绸织、茶叶火、藤竹椅、金银首饰、化妆日用、鞋帽服饰，所有商品一概陈列馆，任由顾客挑选。我在那走观地逛一圈都得上几小时，你想想那商业场该有多大。”

“那地方还附设有劝工场，我也去探查了一番，同样是上两层，约莫二十来间商店，月租三元到二十元不等，对比上海之百货公司，倒也不算贵的。

“不过在那开店，听闻得严，条条框框规章制度有许多，且只准售国货，而不许售洋货，倘若被发现卖洋货，被举报了，那是要罚款的。”

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骆明煊最后总结：“那二层楼的商业场在杭城属实罕见，还未正式开业已是游客众多，你的世纪牌时装开到那商业场去，定然受迎。

“届时呢，我们只需雇个经理，再雇上两个店员，其余事项自有馆人员帮忙理。我只担心一，就是咱们这衣服的是洋装，不知能否通过那馆评判的国货标准。”

纪轻舟听得还津津有味，闻言漫不经心地开：“怎么不是国货？由国人设计，国人制作，连面料都是由百年老店泰明祥提供，总不能因为它是新式服装，就说是舶来洋货吧？”

“我也觉得是这个理。”骆明煊很是赞同地。

边应声，边到柜旁拿杯给自己倒了杯淡茶，继而拿着玻璃杯坐回椅上，喝了几：

“至于苏州和南京嘛，况差不多，城有洋服店，也有专门西服的裁，但很是少见。

“我每至一地，便坐到他们那人最为密集闹的街茶馆里，一坐一午，光看行人的衣着打扮。这两地放望去，街上来来往往的绝大多数男女都着传统服饰，穿西装的男偶尔还能看见几位，却甚少有见穿洋装的女士。

“倘若见到了，那十个里面九个是洋人，还有一个是从上海过去探亲游玩的。”

纪轻舟侧靠着椅背，指尖敲了敲桌面思索：“照你这么说，这两地的服装生意不好？”

“嗯……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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