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材样貌皆分外的女主动应聘模特，他自然不会拒绝，和颜悦：“好，我会考虑。”

稍后又低看了名片，上面用英文、俄文写了法租界一所公寓的地址，女的名字叫阿琳娜。

解释

傍晚五, 赤金的落日光芒低低地压在小园中央的遮伞上，天已近黄昏。

纪轻舟走工作室院门时，便看到穿着松绿旗袍、扎着两条辫的宋瑜儿正撑着脑袋坐在遮伞的折叠桌前, 面前摊着画本，一会儿仰发呆，一会儿低画上两笔，蹙着眉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五了, 还不回去？”

他声询问，沿着小径岔路，走到了遮伞旁。

“老师, 您回来了！”宋瑜儿见他过来, 便立即站起了，笑了笑说，“您都还未给我布置作业, 我怎好回去啊？”

“那你这会儿是在画什么？”纪轻舟扫了她摊开的画本问。

“奥, 我闲着无事, 便想再画一画您之前的那个‘比光更自由浪漫’的主题，这会儿正受光, 寻找您说的灵呢。”

“哦？那你可有受到什么？”

宋瑜儿仰望了望探院的绿树枝桠，：“树枝上的蜘蛛网在日照会反光, 风一便闪闪发亮, 很特别。”

“所以这就是你画的东西？”纪轻舟挑起眉，了她画纸上那通遍布蛛网图案的小裹裙。

还别说, 这小裙固然瞧着不太观, 但还新颖别致的。

倘若明年张景优准备拍一《蜘蛛女侠》的电影，那他会推荐宋瑜儿去戏服设计师。

宋瑜儿自然知晓自己画的衣服有些丑陋古怪，面微红：“您说从自然元素中可以提取源源不断的灵, 我便想先记录着，今后说不准能用上，不过这图案似乎是有些难以运用……看来也并非什么自然元素都能作为灵使用，我现在知了，要懂得取舍。”

“这倒也不是，蛛网这个元素其实是有多用法的，不论是编织成蛛网纹的镂空针织衫，还是作为网纱刺绣图案，与其他面料组合成衣服裙，只要运用得当，就可以很时髦。”

纪轻舟解释着，怕她难以想象，还顺手拿起她桌上的铅笔，俯在纸页上绘制了一款丝刺绣衣领。

“就比如这一叫波尔卡蜘蛛网边的丝，便是用一个个类似蛛网的图形构成，大大小小排列组合在一起，看起来也很漂亮。”

“啊，还可以这样！”宋瑜儿瞧着他随手绘制的衣领边，不由得惊奇地睁大了，有豁然明朗之。

“当然这图案看起来就比较规整，与其说它像蜘蛛网，还是更像车些，真要绣成蜘蛛网，那风格大概率会偏于黑暗……”

纪轻舟说到这，忽而眉微动，瞧了瞧她所画的那条蛛网图案的裙，若有所思：“这么说起来，这个元素和我们夏装系列的主题倒是搭的。”

“您已定好个主题了吗？”

“早就定好了。”纪轻舟放了铅笔，朝她一招手：“跟我来吧，给你布置作业。”

日暮时分的东北角书房光线已然有些昏暗。

屋后，纪轻舟先开了电灯，尔后坐到蝴蝶桌前，将桌上糟糟的画纸收了收，堆到了一旁。

待宋瑜儿将自己的作业画本摊开放到他面前，他便提起钢笔，在新空白页上写了给学生布置的设计作业主题。

“恣肆、野……”

宋瑜儿站在一旁，轻声念了他所写的标题，一时间大脑空白一片。

生于这个年代的小姑娘显然对这两个词有些陌生，思索了一番仍是茫无绪，便问：“恣肆野，是什么样的衣着风格，放之意吗？还是如诗人那般不拘的风格？”

“你想如何联想自然都可以。这个主题也是夏装系列的主调，我这已定了一风格，你可以看一，找找觉。”

纪轻舟早有料到她的反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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