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予安似没料到他就在门厅，听见声音先是脚步一顿，随后大步迈门厅，语调平缓回：“早？你不妨看看几时了。”

“我知，快六了嘛，但最近赶工那么忙，你不是应该默认我会加班到九吗？”

“你也好意思说。”

“所以还早嘛。”纪轻舟厚脸笑了笑，顺手帮他整了整衣襟，接着便握住了他空闲的左手，牵着人走上楼梯。

“其实我加班你派辆车来接就行了，不必天天亲自过来，你现在来我店里这频率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我产生了那个什么黑暗效应，离不开我了。”

解予安眉微动，语声疑惑：“何为黑暗效应？”

“你觉得呢，字面意思猜一？”

“心理疾病？”

“这个算不得病吧，我想想怎么解释。”纪轻舟组织了一会儿言辞，说：

“大概意思呢，就是说人在黑暗环境中，会对边人降低戒备心和张，产生依赖与安全。

“所以，侣就喜挑选在幽暗的环境中约会，比如咖啡馆、电影院啊，因为更刺激，也更容易滋生。

“你这都暗了大半年了，还没有滋生吗？”

末尾话语，他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逗意味。

似乎是开玩笑，解予安听着却忽心猛地一颤。

好似实到顽固的铜钟被钟杵重重地撞击了一，砰一声响后，余音还在嗡嗡地扩散向全。

思考许久的谜题，此刻才蓦然惊觉答案是什么。

转瞬之间，他被纪轻舟牵着的手就泛起了张的汗，脚底也有些轻飘飘的，好似行走在云端。

恍惚似乎持续了许久，实际不过几秒钟。

直到上了二楼，他到自己的手指被了，才陡地回过神来。

“发什么愣啊？”纪轻舟未等到回话，就回看向他问：“手还汗了，你张什么？真上我啦？”

解予安倏然止住了脚步。

纪轻舟见状也跟着停了步。

不知是否是受到了对方通过相牵的双手传来的绪染，他此时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不自觉地有些忐忑起来。

惶惶中又夹着几分暧昧不清的期望。

但注视着对方等了好一阵，他却依然没等到回应，便不动声地继续问：“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解予安心怦怦地个不停，半晌，才自镇定回：“我在想，唱戏的是不是都跟你一样自恋？”

纪轻舟神微怔，接着直接松开了他的手，朝一旁的黄佑树：“领你家少爷去书房，别在我前晃悠。”

说罢，就毫不犹豫地转了制作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那嘭一声的重响隔绝了嘈杂的工作环境，解予安直愣愣茫然而立，手里残留着温的温，心绪愈发纷如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迈动步走了书房，一声不响地躺到了安乐椅上。

屋里窗闭，阒然无声，连一丝风也不曾路过。

气氛简直死一般的寂静。

黄佑树看着自家少爷闷闷不悦的神，尽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手雇主的生活，但终是没忍住开：

“少爷，您方才……”

说到一半，又停了来，就像故意吊人胃。

“说。”解予安简单给了指示。

黄佑树又磨蹭了几秒，才皱着眉继续：“您那话…未免太尖刻了，纪先生方才的神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解予安听着一声不语，只有一没一地晃动着摇椅。

摇椅着地板的吱嘎声，给这空间平添了一丝寂寞。

·

夜幕低垂时，忽然刮起了萧瑟冷风，乌云乘风而聚，不多时飘起了绵绵细雨。

完成最后一戏服的制作时，已经将近夜里十了。

此时制作间除了纪轻舟，又只剩了叶叔桐一人。

时间拖得太晚，即便完成了单，两人也疲惫得无暇庆祝。

叶师傅匆匆收拾了东西就班离去，纪轻舟也披上外，去了趟书房，将某人叫了来，一块回家。

雨雾朦胧，夜风拂在脸上，颇有些寒凉。

纪轻舟一手撑着大黑洋伞，一手拉着解予安的胳膊，因为彼此都沉默不言，脚步声落在石台阶上显得越发清幽。

坐上车时，纪轻舟已累得快要散架。

若是寻常时候，他定然要叫解予安帮他一手腕，但想到某人不久前那令人扫兴的话语，他还是有些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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