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予安无语地抿了角，坐了片刻后，忽然站起来，拿起手杖一步一地朝门方向走去。

“去哪啊？”沈南绮抬起问。

“散步。”解予安不冷不地给了两字，听不心的好坏。

“都快吃午饭了，还散什么步？”

解予安充耳不闻地走到门，即将迈屋，倏然又顿住了脚步，回说：“给我留两册，放到书房。”

说罢，这才放心地了走廊。

“这孩，也不知像了谁，如此别扭……”

沈南绮摇了摇，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沙发上看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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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冯女士，我听了您的自我介绍，您父亲是广东一家洋服店的老板，你的裁技艺都是跟您父亲学的。

“会基础式样的洋装女裙，给你父亲打过手过男士的西装，能看懂图纸，也认识一些常用字，没学过刺绣，但针线活不错，是这样没错吧？”

工作室一楼的会客室里，纪轻舟坐在沙发的一侧，打量着斜对面相貌平平但气质祥和的女士询问。

“是的。”冯君了，用带着音的国语柔和地说：“您不用叫我冯女士这么客气，我在家里排行老二，认识的人都叫我冯二，您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么叫我。”

“好的，冯二，”纪轻舟随和笑了，旋即又问，“那既然你父亲在广东有洋服店，你为什么还要来上海应聘裁？”

冯君握着茶杯的手指错着挲着杯，缓缓解释：

“我有个阿兄，还有个弟弟，家里的洋服店是怎么都不到我接手的，所以我就跟着丈夫到了上海来工，他在一家粤菜馆厨师，我则给成衣店打过手，也在有钱人家过女佣。

“大概八年前吧，我生了孩，为了照顾小孩，就辞了工作，在家些针线活贴补家用。但最近孩也大了，我们租住的那块地方恰好有人办了个小学堂，我和丈夫商量着决定把孩送去上学，那么光靠他一个人的工钱肯定不够，我想我好歹有门手艺，便来寻份行当。

“其他的洋服店、成衣店也问过几家，有两家在招人的，招的都是学徒，我这年纪的都没人肯要，所以看见您这在招会洋服的裁，便来问问。”

纪轻舟听着若有所思地了。

一般小规模的洋服店都是一到两个师傅带几个学徒，那两个师傅可能还是夫妻或者兄弟妹，这家族小店，他们的营收估计也不多，生意不是特别好的话，的确没必要钱另雇裁。

除非是像裕祥那样的大时装店，但那个规模和名气的时装店肯定不缺人手，想他们的学徒，说不定还得找人托关系去。

“所以你已经有八年没工作过了？”纪轻舟注视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