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的那一份，标题赫然写着“沪上日报”几字。

“还有一脂粉味。”解予安品了品空气中残留的味，不大兴，“究竟去哪了？”

纪轻舟立即反应过来，目光快速浏览间很快找着了金宝儿的照片。

且过去在这场合，他都只是个旁观者，甚少参与商业话题，觉得只要能谈成生意，使双方在酒桌上尽兴，那就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纪轻舟放松靠在椅背上，叹了气：“早知就不去了，这一趟什么谈生意的技巧都没学到，净学了用不上的人世故。”

闻言便一答应来：“那我之后有机会和予川哥多……其实解伯伯更厉害，他当年孤一人到上海，几乎就没什么帮手，全靠光和手腕打了这番事业，可惜他太忙了，我去解家都不常见着他……”

想起金宝儿之前还向自己拉过票……纪轻舟扫了报纸端，找到了选票表格，随即朝黄佑树：“阿佑，给我拿把剪刀来。”

骆明煊也有些后悔，他之前是从不在意这些的，此时的风气便是如此，不论苏州还是上海，都以吃酒为际之方。

只待这华经理回去后同他老板议议价，双方之间能谈拢价格便可敲合同了。

剪刀是书房常备工

纪轻舟诧异挑眉：“就喝了两，这你也闻得来？当过警犬啊？”

一路闲聊中，骆明煊将他送回了解公馆。

他竖起手指放到嘴边，朝抬望向自己的黄佑树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对方继续念报。

纪轻舟翻到后页的板块，原本是闲着无聊想看看邱文信的专栏，结果一翻页就见整面报纸皆是一幅幅的女照片。

门一开，纪轻舟就看见解予安横躺在安乐椅上，一派安静闲适的模样听阿佑念新闻。

这是选大会开始了？

解予安闻言略微蹙眉，不知是否误会了什么，脸不悦：“少和他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

纪轻舟走到对面的椅上落座，语气散漫回：“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跟骆明煊还有他哥一块去吃饭谈生意。”

尔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解予安后，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半张脸，冷哼：“别声，你已被我挟持了，快代你最大的秘密，否则，哼哼！”

这小也不知是愧疚还是如何，都没敢来坐坐，一溜烟就跑了。

“你怎么没被吓到？”纪轻舟有些扫兴地询问。

他随慨着，视线转动间忽然落在了桌面角落的那一叠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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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什么时候订了沪报？”他略稀奇问，伸手臂拿来了报纸翻阅。

解予安没有回应，黄佑树便帮他回答：“就前几日，少爷让订的。”

她的相片位置摆得不算靠前，但那时髦的装扮与张扬的五官在一众单眉细中却很是突。

纪轻舟是四的门，蹭了顿饭回来，到家才五半，连解予川都还没班。

他直接上了二楼，走到东馆书房时，听见里间传的读报声，纪轻舟有意放轻了脚步声，住门把手，悄无声息地开门。

解予安默然不动，既未被吓到，也不像生气的模样，十分平静地握住他的手腕挪开，然后淡淡评价：“幼稚。”

解予安却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喝酒了？”

觉他们都没怎么谈，就吃了块排的工夫，这生意就轻易地定了来。

而今他作为局中人，再看父辈的商谈方式，就觉得不是特别靠谱。

他心不怎快，于是等骆明煊将他送回去时，上了车，他便直接说：“你哥这方式我学不来，但我们一块创业，总得有个善于涉应酬的，这只能靠你了，你以后还是跟着那些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多学学。”

这顿饭纪轻舟真是吃得莫名其妙。

“不是，你以为哪啊，在正儿八经的饭店西餐厅啊。我是为了学习商谈经验去的，哪知他哥会叫姑娘啊，人家还一坐在了我旁边，给我尴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