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顾泊生一一个“玩”的称呼笼里的人，他还以为少年是被家人卖或者被那姓顾的囚禁了，而听对方此刻的意思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我是听人介绍去的，说是挣钱快。”少年低垂着，双手纠结地握着空茶杯，“但我现在把他们得罪了，钱肯定讨不来了。”

“你急用钱？”

“我母亲病了，要吃药，诊费药费都很贵，看一次就是三四块，一个月要十五六块。”

少年脸颊上腾起红，解释，“我在火柴厂打工，起早贪黑地忙一天，只有三角钱，一个月九块远远不够，所以……”

“这样啊……我倒想帮你，可我也没什么钱。”

纪轻舟瞧得来，这少年其实不愿说起这些不堪经历，那么他自揭伤疤，摆一副可怜的样，多半是想让自己钱救助他。

少年了，没再多说什么，语气低落：“我不给您添麻烦了，多谢您刚才帮我。”

说罢，他将茶杯放到了托盘上，起准备离开。

“……等等。”纪轻舟叫停他的动作，站起面对面地注视着他。

这少年看着年龄不大，却与他相差无几，甚至比他还要两三公分，因此即便对方低着脑袋，纪轻舟依然能大致地看清他的脸孔。

但他那凌的发丝还是过于碍了，纪轻舟便索伸手将他两边垂落的发一脑地抓到了。

少年见他抬手伸向自己，本想躲避，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动不动地任他摆。

大观茶楼三层的灯光昏暗，纪轻舟只记得对方那傲又目空一切的神十分有冲击力。

此刻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小其实面孔还相当青涩，着眉骨与一双看似秋盈盈的柳叶，浅褐的瞳孔明净澄澈，透着懵懂无知，像个不谙世事的乡少年。

“你跟我来吧。”纪轻舟松开了手，转往门外走。

他最终还是决定帮对方一把，不是因为同他的经历，只是恰好想起自己需要一个助理和试衣模特，而这少年面貌材足够符合他的标准。

·

回到巷的成衣铺时，太已快要落山。

纪轻舟领着少年走店里，打开电灯，将门合拢，旋即从工篮里找到革外壳的尺，转朝呆然站立在纫机旁的少年：“把上衣脱了。”

少年愣了愣，神中闪过一瞬的慌，待瞥见纪轻舟手里的尺，辨认此的用后，方轻手轻脚地脱上衣。

他的肌肤比他的脸还要白上几分，许是常年活的缘故，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又因不久前的经历，前后背尤其脖上都还有红痕残留，给这青涩的染上了几分艳。

纪轻舟认真地打量着他的，直到把对方看得脖发红，方收敛目光，走到他后，给他测量起尺寸。

“就这么跟过来，不怕我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