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完衣服，走裕祥时装店，纪轻舟二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叫鸿运楼的苏菜馆吃饭。

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通过红木窗棂的空隙可瞧见外面路上的车来人往。

沈南绮并非挥霍的，两人吃饭，便只了四菜式，普普通通的两荤一素一汤。

“这家馆的菜式，我吃着大都平淡无奇，唯独这鱼翅羹，是别的地方烹不的鲜味，你尝尝。”

待饭菜上桌，沈南绮就将那白瓷汤碗装的羹汤往对面推了推。

纪轻舟闻言，很给面地往碗里舀了两勺鱼翅羹。

尝了一，他顿时睁大了，由衷赞叹：“确实鲜，我喜。”

“觉得好吃就多吃两碗。”沈南绮见他如此捧场，也不觉笑意，“看你吃饭可比看那两小舒服多了。”

“您说两位少爷？”

“还能是谁？”沈南绮微微叹气，“尤其是元元，小时候吃饭跟猫似的，一顿只吃半碗饭，还挑，同他祖母一样喜素，如今国吃了几年苦，算是好些了。”

她随聊着儿的病，吃了两饭，倏而话锋一转问：“你考虑去裕祥工作？”

纪轻舟摇了摇：“随说的而已。”

“是不该去，你给他，那真是有再多本事都难。”

“怎么说？”

“像方才那样，你新，严老板衣裳，那么在客人里，就只知裕祥的师傅能时髦的衣裳，好名声都是人家的，于你却无什么好。

“你若确实于此，不如请个厉害师傅，自己开一家店。”

沈南绮提建议，“要是资金不足，可打个报告给我，我来你的东。”

“自己开店？”纪轻舟复述了一遍，似在思考。

说实话，在裕祥时装店所看到的场面，确实有动到他的心。

尽那里的工都很落后，纫机还是脚踏式的，甚至还有手摇的，但如此俭朴的制衣画面，反倒让他那颗服设人的心为之颤动起来，如有火苗在缓缓燃烧。

思忖片刻，他抬微笑：“我考虑考虑。”

“不必考虑太多，趁着年轻想什么便去，要不然，就会变成我这个反面例。”

纪轻舟看向对面，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听起来，您有故事？”

“称不上什么故事，”沈南绮拿起汤勺，边盛汤边，“早年与家兄留洋国，都说学成归来要造福民众。他说他要开一家医院，让国人可以放心就医。我说我要办一所农业学校，要改良，植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