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之对镜里的这张脸很满意，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然而一笑起来，神韵全无。

模仿一个人的笑要比不笑难得多。

裴越之沉脸，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皱起眉，看向举着锉刀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人。

人跪在地上不住磕，“裴大人恕罪，裴大人恕罪。”

“摆这一幅害怕的样给谁看？”裴越之轻声：“陛对人素来和善，你这么害怕我，是觉得我对人太苛刻吗？”

人磕着，伏在地上， “是婢辜负了裴大人的教诲，婢心有不安。”

裴越之，“这才对。”

他冲人招手，人爬到裴越之面前，裴越之看着他那双手，：“这双手怎么这么难看，尤其是指甲，成这个样。把指甲了吧，让它重新。给你休息几日，不必跟着伺候了。”

人都来不求开求饶，颤抖着委顿在地上。

中秋前几日，小段了一趟，去找红红。

红红了值，天已经昏黑了，小段接了红红，俩人在路边找了个摊，要了两碗羊汤。

红红当了官，把爹娘也接来了京城，他爹娘到京城，说是要享清福，到底闲不住，风风火火地把自家的脯开了起来。

红红还是那样，喜追着柳杨。

“柳杨真是跟姓裴的一门来的，人家里就没有儿女私。”小段：“你喜她喜了那么久，够痴了，该放手就放手吧。”

“不要。”红红说：“当初是你跟我说的，让我缠着她。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乐意等。”

小段了羊汤，“你老追着一个人走，多累呀。”

“不累呀。”红红捧着脸，“追着她走我兴，你不晓得我一抬就能看见她有多开心，也不用我自己去找路啦，何乐而不为呀。”

今晚月不错，刚刚天黑，月亮就来了，又大又圆，挂在空。

红红对月抒，“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照君！”

小段却不抬，“你知人家是不是把你引到沟里去了。”

红红哼了一声，他低喝汤，抱怨：“这儿的羊汤味儿不正，没有新平的好喝。”

“不识货吧你，”小段：“新平的羊汤是拿鸭混的，这会儿让你吃上正宗的了，你还嫌弃。”

“怎么这样啊。”红红嘟囔了几句，：“可我还是觉得新平的好喝。”

“贱。”小段骂红红，但是他也没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