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瑟一边旋转调节望远镜，一边幽幽地说：“你别着急，不怎么说，反正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我的建议是，离那地方远远的。”

她放望远镜，丢给奥特科特，“你自己看吧。”

德斯克不需要那个东西，就能把远的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嗅觉也很。除了早已熟悉的淡淡海腥味，他还闻到了血的味。血腥味混合在风中，就像是一滴混海洋般不起。

“是血。”他指了这件事。

毫无疑问，染红海洋的就是血。只不过因为并不多，所以味不重，卡兰瑟才没发现。

除此之外，“这里的空壳很多。”

不知是什么驱使那些东西汇聚在这里，从而形成了一片血海。从天空俯视，就如同蓝的地毯上现了一只红的睛。

奥特科特的睛因为好奇而闪烁微光，“好神奇，这些是海底暗冲刷来的吗？可是血不应该消散吗，为什么聚集在了一起？”

卡兰瑟摇摇，“绕开这里，继续前。”

青年扭看他，很不理解，“你不兴趣吗？”

雇佣兵双手抱，一字一顿地吐三个字，“完全不！”

奥特科特从来没用过这么劣质的望远镜。

他切了一声，继续折腾那可怜的望远镜，想要更仔细地观察一番，“那你可真是缺少好奇心。”

不怎么说，启明星号是绝对不会靠近那片看起来就不妙的血海。

卡兰瑟目送血海远去，确定里面不会突然冒个吃人怪。她松了气，拍去上的灰尘，“好了，解决了！”

如果所有委托都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但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半小时后，船员更加慌和恐惧地告诉她，“大、大人……血海又、又回来了……！怎么办？”

“冷静。”卡兰瑟说。

少年闻声看过来，联想到了之前的事，“又是漩涡？”

“不是。”女人沉声。

先前她之所以没认来有漩涡的存在，是因为把船晃动误判为暗礁作祟。但这次不一样，海面毫无动静。

他们再次回到甲板上，抬看去，果真又是一片血海。

船员颤抖着声音问：“这是不是又转回来了，我、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卡兰瑟神凝重，看了片刻后突然开：“不对，这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片血海！”

她说的没错。

德斯克补充：“之前的半径大概有三十米，但现在这个要小得多。”

他的睛里倒映海面，那抹翠绿仿佛也蒙上一层血霾。

“哐！”

船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少年低去看，正对上一双无声的睛。一个肤苍白的人正赤地仰面倒在地上，破开一个大，脏清晰可见，海卷起一丝丝血，向着那片血海汇聚。

是空壳。

卡兰瑟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一如既往的冷静，“别让奥特科特看到，不然他会吃不晚饭。”

船队继续前，但没人想到接来又遇到了多片血海。它们如同一只只“血”，无声地凝视着天空。没人知它们在看什么。

。

今日依旧在飘雪，在屋檐和地面上撒了一层亮晶晶的盐。寒风刺得人面目生疼。

他踏白狼之牙的时候，觉得有些冻僵，连带着脚步不稳。

原本闹的大厅鸦雀无声。雇佣兵们对视一，隔了几秒，才开始说话。

“是布留尔啊……他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他应该也跟着去了。”

“不过，他上有好的血腥味，是刚完成任务回来吗？看起来好凶，真可怕。和其他人说的一样，这人像一纯白的狼……小声小声，他看过来了。”

布留尔不在意那些人的视线，他大跨步往前走。虽然看上去毫无异样，但他已经到了极限。

被重新砍断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疼。但如果用之前的模样回来，肯定会被发现不对劲。

布留尔垂眉，握手，自己的确变了。但他同样也清楚一件事：自己在逐渐不再是人类。

他想要撕碎什么东西，也想要咽还活着的血。

不正常的癫狂和理争夺这的支权。在每次完成属于野兽的狩猎后，他都会为一件事而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否会异变为毫无人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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