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写完了。”

奥特科特拿了纸和笔，“你怎么知我随带着？”

卡兰瑟说：“自己写自己的，接耳什么呢！这事还有讨论的必要吗，又不是写作业。”

卡兰瑟说：“你喊快，其他船员都看过来了，好丢人。”

奥特科特回看她，声音压低了，“现在才写，是不是有来不及了？”

“一！”

他说：“我不想死，德斯克。好奇怪，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定决心，但到这个关却又害怕了。我不知明天自己还能清醒睁开睛……我、我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麻烦你忘记吧。”

他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想起奥特科特在买完他称之为纪念品的东西并回到船上时，对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卡兰瑟说：“少废话。”

他不明白混的规则如何理解,但他擅模仿。

她沉默了半分钟，又开：“这个速度，还有一会才能白雾。趁这个时间，来写遗书吧。”

人类的运行方式是混的,既不正确又不错误。而机的运行却要求确,环环相扣，容不一个bug。

8月3日，雾。

奥特科特冲他眨了一左，说：“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丢海里吧。”

他拿着纸，不知写什么。

卡兰瑟说：“原来不互相看吗？我还写了让你多给我雇佣费呢。”

准确些，写几分几秒。但人类的对他造成了某无法估量的影响，他既不知现在是几时几分，又没办法准确测量温度和度，只能模糊的知到——凉快。

她突然看向了他，说：“德斯克，你也来。”

卡兰瑟用一他判断是冷笑的表说：“也就只有你会往上和战斗无关的东西了！来吧，写。再耽误就没时间了。”

卡兰瑟说：“什么啊，好奇怪。”

奥特科特说：“放心好了，我死之前肯定提着最后一气找拍卖会或者银行借一大笔钱，到时候全送给你。反正我死了就不需要还钱了。”

奥特科特冲她吐了吐。

奥特科特：“你害怕了吗？”

启明星船队已经抵达了边界线,前方三百米左右就是浮标——红灯塔的另一边被郁的白雾所笼罩。

奥特科特把纸和笔递给他的时候，问：“德斯克，你有想写的容吗？”

卡兰瑟说：“好好的传统被你改得好奇怪。”

他不应该写这些,这并不是日志。

奥特科特抓着笔，盯着白纸看了一分钟，然后说：“我不知写什么，完全写不来啊！我也没有想写给的对象……这样吧，我们写给对方吧。”

“少废话，”奥特科特说，“就这么定了。写吧，我才不会偷看你的呢。”

他们三个背对背站着，开始写遗书。

……

7月24日，晴。

卡兰瑟说：“这可比我曾经过的那些委托危险多了。”

卡兰瑟说：“他们会找我还钱的，你的主意太不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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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去也模仿过他的制造者,他得很好。

“终于是时候了,”奥特科特如是说，“这就是被白雾笼罩的南冰洋。就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充满死亡和宝藏的新世界，只有少数幸运儿能活着拿到宝藏。”

“好了，写完了吗？”奥特科特抖了抖手上墨迹未的纸，笑着说，“现在让我们把遗书丢海里吧。”

卡兰瑟说：“喂，我没有开玩笑。雇佣兵在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之前，都会写遗书，写给家人或者朋友……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就像是个传统，让自己没有遗憾地去送死。奥特科特，你上带纸和笔了吗？”

奥特科特分发了纸和笔，小声说：“这觉好奇怪，我还以为我们只会在甲板上喝酒聊天呢。”

这很奇怪。

他思考了很久，奥特科特和卡兰瑟都写完了才开始落笔，最后只写了一句话。

他变得……不准了。

似乎自从他使用这模仿人类制成的后，总是遇到不能理解的事。

卡兰瑟：“哈，我怎么可能害怕！少说搞笑的话。”

他不知自己有没有理解这句话。

一封写给家人或朋友的遗书？

他们海了。

原本的航线上全是异化怪,奥特科特重新选了一条更耗费时间的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