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自救只好砍掉自己的右手——那是他惯用武的那只手。

。

“神是能被杀掉的吗？”他如此询问。

漫不经心的回答：“当然啦。”

布留尔说：“神是能被人杀掉的吗？祂们也会死吗？”

“是啊。”

男人闭上就能看见那些手指从里爬来的场景，他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但还是张开问：“所有人都说神和人之间有鸿沟。但我为什么觉不到？如果就连普通的超凡者都能杀掉神，那人和神的区别在哪？”

轻飘飘的说：“你还没恢复，少问问题吧。”

谎言真话

的表很不好,布留尔没有继续问。他并不是一个喜刨问底的人，从某意义上来讲，他更擅假装不在意、假装一切都没变。

每个加白狼之牙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被无奈？追求刺激？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适应这随时都可能送命的生活。

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活一辈难不更好？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但现实是他们都得面对一难题——弱小的时候生死由不得自己,大的时候生死也由不得自己。

好像不变得有多，都还不够。

布留尔见过太多拼命变的人在力量中迷失自己，不可一世，临终之际才恍惚地意识到：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改变时代发展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这件事，所以不觉得自己大到足以无视一切阻碍。那就捂住耳朵和睛，假装看不见发生的悲剧,努力活去吧。

布留尔不是自大之徒,又不喜杀戮，并没有加白狼之牙的理由。

他小时候失去父母,差冻死在冰天雪地里。在他绝望之时,白狼之牙如今的首领冲自己伸了手。

她说：“喂,小孩,你有一双和我颜一样的睛诶。你叫什么名字？”

“……布留尔。”

那个女人要他称呼她为“”。

理由？

她说：“我没有兄弟妹，那是什么样的觉？”

一手创建白狼之牙的并不是个好惹的家伙，没人能猜到她的想法——哪怕那个人是布留尔。

她总是目中无人，那双睛里仿佛没有任何人的影。

虽然名义上是弟，但她从未正看过布留尔。直到那个捡回来的孩表现了少见的战斗天赋。

布留尔知自己的任务总是最难的,也知其他雇佣兵总在背后议论纷纷。他比谁都清楚在利用他。

但那又如何？

那个女人拥有他的命和忠诚。

其他人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的称呼她为大人，只有布留尔会轻声呼唤。多么亲昵特殊的称呼。

他早就失去所亲人了,但注视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睛时，他觉两人里仿佛着同样的血。

“……看来南冰洋的人选我要另外安排了。”啧了一声,计划被打让她的心有些糟糕。这件事目前在她心中更重要。

注意到布留尔的视线,女人看了过来：“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去吧。”

她没有问过伤势，也没有说安的话,只是挥挥手示意布留尔离开。

“南冰洋那边……”他站了起来，但并没有走向门边，而是走近一步。

打断他的话：“没你的事！”

她猛地扭看过来，睛如永不化的雪原一样毫无温度，像挡在两人之间透明的墙。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去吧。”

布留尔和她对视了几秒，选择退步并离开。

“咔哒。”他贴心的关上门。

房间里只留。她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自言自语的说：“神想要的东西吗……”

男人关上门后并没有离开，他靠在墙上，垂帘凝视门和地板之间小小的空隙。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偏注视断臂。

他有些怨恨自己了。除了砍断手，就没有其他解决方法了吗？反正染异化也不会立刻死去。

都是因为受伤，才会对自己那么这么冷淡。

布留尔反复这样告诉自己，像是在掩盖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在利用自己。

记忆里那些温馨的过去大概是他过多主观想象导致的。

一把受伤的武还能发挥原本的威力吗？比起修复，果然还是换一把会更方便吧？

他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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