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解舟看他神纠结，也不再为难他，“好了，这次就当记了，我也不该不理你，跟你歉，睡觉吧。”

“好。”苏铭时这蔫吧了，乖乖跟在宋解舟后回房间了。

可没成想，宋解舟又被吵醒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玻璃的碎裂声，而是因为边人的动静。

苏铭时偶尔睡觉也不太安分，但宋解舟怕苏铭时无意识间到伤，于是睁开去查看，没成想，看见边的苏铭时双闭，眉锁，神惶恐，角不停地渗泪来，一滴滴落而，顺着他的脸颊没发。

宋解舟心一揪，看他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什么，连忙附耳去听。

苏铭时语速很快，宋解舟听了好几次才听清：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求求你……”

“别……”

“别走……”

无梦

“咣当——”

一声突兀的异响响起，苏铭时猛地睁开一看，发现自己脚边是一个倒的酒瓶。

应该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酒瓶吧，苏铭时这样想着，睛一闭又想躺回去，结果“咚”地一声：

迎接他的不是柔的床铺，而是冷的地板。

苏铭时了和地板亲密接的脑袋和肩膀。

倒是不怎么痛，就是有突然。

他坐了起来，现在似乎是清晨，天刚蒙蒙亮，光线都是惨白的，被稀释了的日光侵室，给地上七八糟摆放着的一片瓶瓶罐罐都镀上一圈刺目的冷光。

“我不是在床上睡着的吗？为什么会在地上？”

他摸摸鼻，而且他睡觉前也没有喝酒，这一地酒瓶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幻视一周，这个场景和陈设，好像有熟……

他抬看向旁边的一个柜，柜上有什么东西泛着金的光。

他坐直起来看，发现那好像是一个相框。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一步步地往柜那走，没走两步就被一个易拉罐绊了一，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扑，撞在了柜上，柜猛地一晃，那个金边的相框“嘭”地一声倒了去。

他撑着柜的边缘，稍微缓了缓，才把相框扶起来，随即瞳孔一缩。

这是前世宋解舟走后，他放在柜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宋解舟正对着他一抹淡淡的笑，神似有几分缱绻，让本不郁的笑意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这张照片是他给宋解舟拍的。

他把相框贴在自己的脸侧，冰冷的唤回了他的几分理智。他把相框抱在怀里，又仔细观察了四周。

是了……应该是前世刚给宋解舟办完葬礼的那几天，那几天他每天过得日夜颠倒，没日没夜的酗酒，就靠着酒麻痹自我，寻找一聊胜于无的心理藉……喝蒙了就睡，醒了就继续喝，自然没有心去打扫。

但这个相框，是他后来打扫完房间才摆在这的，所以显然，这是梦。

又这梦了……可明明已经意识到是梦，怎么还是没有醒过来。

苏铭时叹了一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嫌弃地扯开自己的领闻了闻。

也不知几天没洗澡了。

他低闻了一，倒也没什么味，甚至隐约还闻到了一熟悉的香味。

是宋解舟前世惯用的香味，檀香和雪松相互织，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初识起来觉得清冷疏离，相知之后才能窥见他温和包容的里。

苏铭时心里的褶皱被这香味一温和地抚平了，他躺回了刚刚醒来的位置，想：说不定再睡着就又回去了。

他想着，又看向手里的相框，隔着玻璃，他轻轻碰了碰相片里宋解舟扬起的嘴角。

可刚一碰上，这张照片好像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瞪大了，把自己的手挪开，发现照片里宋解舟的嘴角落了去，神也变得有几分冷漠。

他在惊疑之一时间也忘记了刚刚自己言之凿凿确信是在梦境里的推断，他本以为是看错了，了自己的睛，发现没什么变化之后又用手在相框上抹了又抹，发现无济于事之后又把相框翻到背面，把背板拆来，想把照片取来查看。

可没成想，他刚把背板拆来，就看到相片的背后有一行字：

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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