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房地毯倒是铺对了。”容祈正翻着书， 忽然听到后传来一声轻叹：“阿祈这习惯，还是一没变。”

掠过排排书卷的手指轻顿了， 容祈没转， “我在家的时候， 没有在屋光脚的习惯。”

“很正常。”应周徊说， “因为这个习惯是阿祈同我相时养来的。”

容祈噢了声， 从书架上一册书。微微弯， 目光随之移，顺着应周徊的话随问：“怎么养来的？”

“你来那会正好是八月酷暑，屋有纳凉阵， 冰块也有， 但你还是嫌太了。”应周徊停笔， 侧首看着少年找书的背影， “书房那时设在一楼大殿偏厅，通铺的是冰玉砖，踩上去冰凉沁骨。你便是在那时，养成了在屋光足的习惯。”

“这样。”容祈又一卷竹简抱在怀里，整个蹲来去看最后一排的书卷，未束的发从肩落，“现在怎么又把书房换到了二楼？”

“也不是换了。”应周徊说， “一楼大殿左右偏厅严格来说是藏书阁，备了书房的用途，但陈设没有这边舒适。想着阿祈过来后要看书写字的时间不少，还是备一间专用的书房更好。”

容祈抱着三本书坐回书案前，眸清凌凌，语气笃定：“你早有预谋。”

“那万一我没有答应你呢？”

“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应周徊轻笑，“我了万全准备，料定阿祈不会拒绝。倘若现万分之一的偏差那就只能威利诱了。”

“威我是不吃的。”容祈摊开竹简，看了两后又从博古架上几张净宣纸，压上纸镇。尾轻敛，存了似笑非笑意思地盵了应周徊一，“小师叔，说说你要如何利诱。”

应周徊收腕沿一笔平缓的捺，笑意温和：“整个无极宗应该没有人比我的糕饼酥和甜小酿得更好了。”

容祈一时无言：“……”

他有这么容易被诱惑吗？

好吧———

容祈看了已经空掉一半的盘。

他有。

可是那又怎样。

小系统理直气壮，还带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恃生想：是应周徊自己要诱……不是，要给他的，不吃白不吃。

“不过你又怎么料定我不会拒绝？”容祈一边拆解竹简上的阵法，依葫芦画瓢在纸上勾画，完全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阿祈的系统心在我这。”应周徊翻过一页佛经，“气息相，你一定会答应。”

居然就这么说来了。

容祈慢慢眨动两，“我以为你还要一段时间后才会和我说这个。”

等他恢复了某段记忆后，或者是应周徊觉得合适的时候。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应周徊轻扬眉稍，“实际我在第一天就以为阿祈会问我，阿祈为什么会觉得要等一段时间？”

“因为我觉得你不太想提起这些。”容祈抬，溵蓝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应周徊，“关于我亲手碎了系统心，又抹去你记忆这两件事，你一直都很介怀，不是吗？”

“是很介怀。”应周徊颔首，“所以阿祈问了，我也不会说。”

容祈：“”

那你说什么‘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废话文学吗？

容祈不是很能理解应周徊脑回路，也不纠结这个。他更好奇的是：“我抹去你的记忆后，你又是如何想起来的？”

“你在我上的那块心碎片，恰好有你完整的记忆模块。”应周徊的语气淡了来，“阿祈，未能遂了你的愿。”

如愿遗忘所有，斩断所有牵系和纠葛。天南海北，星移斗转，隔着万千时空，再无联系。

“那还差错的。”容祈半不介意他突然的绵里藏针，他知应周徊能想起的原因绝不止是拿了他的心碎片这么简单，也没再顺着追问，那是属于应周徊的秘密。

少年垂眉睫，专心钻研着晦涩难懂的阵法，心绪平静如无澜的湖面。

安静了半盏茶的时间后，容祈听到应周徊淡声：“你的心碎片还在我这。”

“所以呢？”容祈抬，眸淡静，“你现在又不想还给我。”

那就继续放他上吧。

应周徊怔了一，“你不”

“我不纠结这个。”容祈看着明明一比一是复刻画的阵法图，但就是觉哪里不对，不由蹙眉，把压在底的新纸翻上来，也没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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