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扯着应周徊的襟带，把人拉向自己，凝视着那双妖瞳，声音清冷：“应周徊，亲我。”

“阿容。”用早膳的时候， 鹤灵犀见容祈红得有些过分、还有些轻微泛的，言又止，最后委婉：“是茶汤太了吗？你的嘴怎么这么红？”

“不是。”容祈咬半沾满豆粉的糯米糍， 眸淡静，声调一如既往清冷无澜：“被亲的。”

“想问什么直接问。”容祈木着脸慢吞吞嚼着外酥里黏的糯米糍， “你的好奇写在脸上了。”

鹤灵犀轻咳一声。

他八卦的心思这么明显的吗？

“你同你小师叔和好了？”鹤灵犀压低声音， “还是说吵架吵得上的时候他突然堵你嘴？”

容祈：“不算和好， 本质来说是我单方面在发脾气。”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蘸着红糖吃完剩半块糯米糍，淡声：“后者， 听上去你很有经验？”

“咳咳咳。”鹤灵犀成功被呛到， 捂嘴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 面颊通红， 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也…也不是很有经验。”

“你们在聊什么啊？”端了碗豆浆过来的楼迦月走过来只听到后半句， “什么很有经验？”

容祈捧着乎的龙井茶，声调平平：“接吻。”

“啊？”楼迦月手一抖，白糖从勺溢稍许到桌上， “这是能在这场合讨论的吗？”

“你们名门正派的弟， 比我想象的要开放啊。”不知想到什么， 楼迦月对容祈促狭一瞥， “玩得也很。”

“阿容你和你家小师叔的关系，肯定不是普通的师侄和师叔这么简单吧？”

茶升腾起的白雾稍稍模糊了少年的眉，他若有所思几秒，比瓷杯还要白上三分的莹指尖轻着杯，“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啊。”楼迦月把油条撕成小段泡豆浆里，浸至半后一咬，撑得腮帮微微鼓起， 声音也跟着有些糊：“抛开一些很明显过界的举措不谈，他看你的神也绝对不清白。”

“那我看他呢？”容祈问，“也不清白吗？”

楼迦月嘶了声，“也不能说不清白…但也谈不上多正常。”

“我想怎么形容啊……”楼迦月吃着早饭苦思半响，片刻后舒展眉，说：“我打个比方吧，你看我们的时候，睛是万顷无澜的湖，但是看向应周徊的时候，湖面会起一涟漪。”

这么明显吗。

容祈意识抬手轻碰了自己的睫。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来着。

容祈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这世界上最藏不住的两样东西，一样是咳嗽，另一样是在意

“阿容，说真的，我一直在想，你真的不是是修无的吗？”楼迦月半开玩笑的吻，“但你小师叔来了后，我才觉得，你也是有绪和的。”

虽然也不是很多，却让小冰人真正鲜活起来。不再像是置三千风月外、静观红尘波澜的人间过客了。

就好像……应周徊是容祈和这个世界的联结。

很奇怪，但这确实是楼迦月最直观的受。

“我现在。”容祈有些困惑，“看上去很无无求没有吗？”

“也不是。”楼迦月摇摇，想说什么，最后却笑了，“不如让灵犀来说。”

“诶？”专心用筷卷着面条的鹤灵犀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一瞬，“说什么啊？”

楼迦月：“你觉得阿容像什么？”

“像……”鹤灵犀对上那双清凌浅透的溵蓝眸，不假思索：“冰琉璃，月鉴，宣玉瓷。”

都是轻薄的、透净的却又清冷至极的。

“阿容。”鹤灵犀轻声，“我先前问过，你的这双睛，被谁捂过吗……也是觉得，你的睛，让我联想到冰鉴和镜箔，平透彻，也很冷。”

那是一……不沾半分红尘风月、人间烟火的冷和净。

“但我觉得。”鹤灵犀的笑容里染上几分涩意，“这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

风月和这东西啊，一辈都不沾不识，无无求，其实也很好。一颗心虽是冷的，却不会疼。

容祈没追问，是不是和鹤玦有关。

谁都有自己的故事。

……

从膳楼来后，天空中飘起了蛛网细的雨丝，整个临小镇，都笼在一层清渺朦胧的墨淡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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