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抬手揩去他额的一层细汗，利落把他横抱起来，抬脚跨过被他电过去的安笙，把傅有放到床上。

然后开始思考要不要答应。

“你说……他们生来自由无缚，你只是赋予他们生命，可生命要延什么样的轨迹，他们要什么事，什么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原来……不只是祝词，还是最初诞生的希冀啊。

这声妈妈让07懵了那么一瞬，但随后他就反应过来，少年是在喊自己的亲生母亲。

力很轻， 与其说是咬， 更像是用牙齿挨了一。连齿印都没有，只留几浅浅痕。

“好。”07顺势在床沿坐， 轻柔抹掉少年至颌的汗珠，浅眉睫垂敛，“我不走。”

“傅有？”07轻声喊了声，怀里的少年毫无反应。他想了，换了称呼，声线也温沉稍许：“阿，哪里难受？”

是自己大意了。

他确实……和宿主说过，你当自由无缚这个祝词。

傅有觉里忽然涌一清凉，不是那刺骨的寒，像是冻得恰到好、面凝了层冰，却又没有完全冻起来的冰。汩汩淌过他的四肢百骸和骨骼血，浇灭几让他崩溃的灼意和/火。

07安静看着他，等待傅有的文。

“妈妈别走。”

“妈妈……”少年又呢喃了声，蹙眉呓语：“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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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有启，音量轻微而糊：“-----”

少年贴过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腕。

话落， 他偏轻轻咬了07的手腕。

少年拧的眉舒展开来，神归于平和。

手背不经意过少年的额， 07才发现， 傅有在发烧。

他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们永远自由，人自由，灵魂自由。如风一般，要奔赴什么样的山海，或是停在谁的边，都由自己决定。

他的母亲已经去世数十载了。

这是他的系统能量。

但这句话并没有让少年安心。

“除非…”傅有咳嗽几声，苍白面颊染上艳丽的红， 里雾气愈重，“你上来陪我睡。”

“你等我睡着了， 就会走。”昏昏沉沉的少年在黑暗中不能视，只是凭借本意拽着床边人的手不让他离开。

愤都不是， 到更像是发嗔。

“那你说说， 我怎么骗你了？”

黑暗对他来说毫无影响，他和那双梢还泛着红、雾泽濛濛的桃对上。但少年的神并不清醒，视线还有些涣散失焦。

这是睡着了？

……

07当时怔了。

少年撇嘴，哑着声音：“我不信。”

07眸温静， 抬手摸摸他微的发。

07也不恼，静静看着柏弥笑完，着泪和他说：“有些是你亲手塑造的角啊，他们诞生在你的手，但是你却没有安排他们的命运，而是让他们自由抉择，书写自己的故事。”

还不忘替傅有扣好被安笙解开的几颗扣。

07微惊了，意识去看傅有。

“别走。”

07一时没听清，意识凑近了些———

被雾得漉的浅茶灰瞳珠定定看着银发青年， 半响，他说：“骗。”

犹豫的这几秒，傅有轻蹭了他的手，像是某被淋得漉的绒绒，小心翼翼的卖乖乞怜，以求得一丝温和疼。

07怔了。

每次醒来后看着空的房间，傅有小朋友都要瘪嘴哭来。然后抱着安抚玩偶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摸索着去找沈女士。

这会烧得意识迷蒙的少年把自己当成了四五岁时的小朋友， 正是最依赖母亲的年纪， 胆小到连一个人睡都不敢。沈女士每次都是哄他睡着后就离开， 但小傅有有有个病， 没有人陪着睡半夜就容易莫名其妙的醒来。

07把手贴上他的右颈，指尖亮起一阵银蓝光芒，清透柔和，在黑夜里像是一盏小夜灯。

少年———傅有发声糊音调：“”

银发青年自间溢声轻叹。

他的手腕忽然被拽住。

07一边降低掌心温度给傅有的额降温，一边耐心：“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走。”

因为鼻腔堵了导致变得侬的声音染上委屈后，听上去愈发可怜：“每次都是这样…你是大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