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药都要人陪。”姜宿琰轻昂了，“算了，陪你就是。”

“你的伤还没好全，那药膳有助于你恢复。”周韫棠和和气气，“不要脑补七八糟的东西。”

安静没几秒，姜宿琰又开始喊他：“阿棠。”

“唔？”周韫棠咽一对他来说毫无味的燕窝羹。

“等我的伤好全了，我们去阿西斯尔山那边旅游。”姜宿琰的声音里兴致满满，“我在那边有个温泉山庄，这个月还添了新的项目，你一定喜。”

阿西斯尔山啊

周韫棠垂睫，，“好。”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姜宿琰不知，这是他和周韫棠最后一次一起旅行。

周韫棠死在了阿西斯尔山的暴风雪里。

周韫棠是被勒醒的， 字面意思上的勒醒。

姜宿琰的手穿过他的腋环在他的肩背上，力极重，压得周韫棠肋骨生疼， 呼都有些困难。

周韫棠的困意还未完全消褪，加上昨晚了一晚上的梦本没怎么睡， 沉重得厉害。他的磕在姜宿琰肩上， 声音侬倦：“怎么了？噩梦了？”

怎么跟个小朋友一样， 噩梦了还要哄周韫棠还不太清醒的脑模模糊糊掠过这个念，伸手胡地拍了拍姜宿琰的后背。

“恩。”姜宿琰沙哑地应了声， “很可怕的噩梦。”

他失去周韫棠了。

没有比这个让姜宿琰更害怕的事。

青年阖倚着云木， 黑发乌睫， 眉清沉， 看上去就跟睡着了一般。

可周韫棠眠在阿西斯尔山的风雪里， 再也不会醒来。

一想到这一幕恐惧和惶悚就像一只大手般扼住姜宿琰的心脏和， 从腔到肺腑无一不是疼的，叫他几窒息。

“没事。”周韫棠昏昏睡，嗓音里止不住的倦意：“那都是假的， 不信这个， 就不会发生。”

姜宿琰偏吻了他的鬓发， “不会发生。”

怀中温鲜活的血、发梢透的清净淡香， 还有落在耳边侬沉困倦的声音…所有的官都在告诉姜宿琰，周韫棠此刻还好好的、活生生的被他抱在怀里，噩梦还没有也不会变成现实。

“阿棠。”

“……恩。”周韫棠有些迟钝地应了声，觉自己的脑袋被姜宿琰往颈窝里了。

他枕在姜宿琰肩上，眉睫被他上传过来的意烘蒸着，愈发让周韫棠意识瞢眩。

敛了攻击的白兰地信息素试探着抚上他的面颊，周韫棠觉到鼻尖的脉搏， 动的一比一快。

阿琰在害怕什么？

周韫棠费力地支起一瞥了窗外，天呈现一渺茫朦胧的灰蓝，依稀可见几晚星闪烁……天都还没亮呢。

“再睡…”周韫棠打了个哈欠，尾被沁的生理盐，糊地补上后半句“…一会。”

周韫棠实在是太困了，重新沾上枕后不到一分钟就重新陷了度睡眠里，这次没再梦，意识沉潜黑甜稳觉里。

自然也就不知，姜宿琰盯着他的脸看了多久。

旁人睡着时神大多安然柔和，可周韫棠不是，睫覆后，青年的眉反倒显得愈发疎薄隽冷，可望不可即的清矜浑然天成。

瓷肤乌发，黑白分明，廓线条清凛利落，面相倒真随了本人的而生，说一不二，泾渭自明。

那么…我在你的界限里面吗？

姜宿琰看得失了神，等回神时，指尖已经上了周韫棠的睫尖。

像是对待脆弱昳丽的黑凤蝶那般，他用极轻的力轻轻拨了周韫棠的睫。

海棠已眠，蝴蝶成寐。

惊惧不定的心慢慢落回腔，狼犬敛息靠近雪坠海棠，鼻尖贴上柔的白，轻嗅香。

轻和的吻落在周韫棠的眉心。

睡沉的小周公呼绵平稳，并未受到姜宿琰的打扰。

直至第一缕晨曦从窗台爬上床角，姜宿琰才觉到一睡意。

他伸手搂住周韫棠，在清淡温的云柏木香气中慢慢睡着。

……

这一觉睡到了午时才醒。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姜宿琰的噩梦，醒后的姜少爷又变成那副拽横欠揍的德行，只是变得有些黏人了。

好吧…也许不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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