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线里，是周韫棠的父母来福利院挑的人。

但周令嘉不在乎这个。

什么人格尊严那都没有实际得到的东西重要。

这么一拣，“重要社项”这类的邀请函就只剩一封了，是周韫棠亲舅舅和舅母珍珠婚（三十周年）庆祝宴。

他在周令嘉对面坐，声音温和：“该给你换个国画老师，司诠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只浑雪白的狮猫，也有着一双浅琥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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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月皆不沾边，周韫棠养着他，喜把他带在边，和养了只温驯乖巧的猫没有差别。

周韫棠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帕了手，垂眸静看了会周令嘉的画，等他描完青荷尖停顿时才开：“画技又步了。”

周令嘉调的时候顺带瞄了被拣邀请函其中一封的底纹，神浮现轻微讶异，“沈三少的生日宴，哥哥也不打算去吗？”

“不去。”周韫棠翻阅着明德校方发过来的个学期课表，眉睫稍压，疏淡而懒倦，“那天有个拍卖会，压轴品是雕蓝青田玉簪，我准备拍来给你当生日礼。”

这句话，在他被周韫棠挑中带回周家那一天，他就说过。

彼时他抚着周令嘉柔的云白发丝，说令嘉留发一定很好看。

他翻看着“重要社项”这类的邀请函，拣其中几封，归到“重要但不准备亲自到场”类别里，特助会挑选好分量足够的礼送到，但周韫棠本人不会亲自到场。

周韫棠对周霈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谈不上什么喜和厌恶，他就是纯粹的无视周霈，连一个神都没分给他，更别说生什么绪了。

然后周令嘉这齐腰发一留就是小十年，再也没剪过。

他最擅的事，就是演戏了。

如果不是他的发和瞳，型形似杏状，加上名字里有个嘉字。

扮演好周韫棠想要的弟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司诠，云京术学院国画系特聘教授，举世最年轻的国画大师之一，也是周令嘉的国画私教老师。

这是周令嘉来到周家第三年，周韫棠送他的生日礼。

每个月能拿最少七位数的零钱，吃喝住行无一不是最尖的待遇而唯一要的事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名义上的哥哥提供绪价值，他乖巧知心的好弟弟。甚至都不需要承担什么联姻义务回报家族，周韫棠暂时没有把自己的猫送去的打算。

周令嘉握着画笔作着最后添，闻言弯了，“用惯了这个，哥哥要给我换新的，我倒是舍不得了。”

彼时陪着周韫棠一起大的猫刚刚去世。

“许令嘉”本不可能成为周令嘉。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周韫棠看着他隽秀清致的侧颜，语调温和：“你现在得上更好的东西。”

曳轻晃，藕，小舟稍尖尖一角，盈面而来的风里携着清汽，还有阵阵幽香。

与其说是弟弟倒不如说是养了个合心识趣、又足够漂亮的。

“不会的。”周令嘉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乖顺、柔驯和无害，笔尖在宣纸上落一尾轻淡的红，“我会让哥哥一直满意去的。”

“好。”周韫棠微笑应，“我们令嘉一幅画价值八位数，是我赚了。”

至于周令嘉。

目光所及，在周令嘉笔落成一幅古典婉约的画卷。

当然，小周公也不在意这个。

他抬看了周令嘉用来挽发的羊脂白玉簪，“了好些年，是该换了。”

“不要让我失望。”

“都听哥哥的。”周令嘉适时一个柔的笑来，颊边抿一酒窝，“这幅画我也很喜，到时候装裱起来挂在哥哥办公室好不好？”

“这么说。”周令嘉稍稍偏，浅琥珀的瞳被日光映得明净而剔透，一能看到底的澄澈，他笑着说：“我近来的表现还算让哥哥满意了？”

是一个母猫，名字叫佳佳，陪了周韫棠很多年。

许小沛会成为周霈，是周父的意思。周母觉得这人是谁都行，反正领养回家也只是放在鹤园好吃好喝的养着当个充面的吉祥。

说得再难听，周令嘉就是佳佳的替代品。

“令嘉一直都让我很满意。”周韫棠眉舒然，角微扬，“嘉嘉，别让我失望，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也没人问过周韫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