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度过二次分化期后的那个生日，我是独自跑到明苑来过的。”

再提起这些，梵因平静地自己都有些乎意料，许是因为，他等待的那个人，已经平安归来，坐在他对面，听他讲述这些年的滴碎片。

“那天我睡了一个特别的午觉，醒来后天都已经黑了，窗外黑漆漆的，在一场很大的雪。”梵因往窗外指了一，“真的很大，把树枝都压垮了……那个时候我在想。”

“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但那会的梵因也清楚地意识到。

那个冒着风雪、连夜赶路回到帝星，只为和他亲说一句生日快乐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本来没想说这些的。”浅青的冰酒里映阁温和笑的眉，他抬眸看着克弥斯汀，轻声：“可是又忽然想说了……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我努力过得让自己过得很好，可是偶尔，也有不好。”

“哥哥。”他看着克弥斯汀微红的眶，角往上提了稍许，声音愈发的轻：“你会心疼吗？”

很显然的明知故问。

就像是……小阁十八岁生日那晚， 明明已经察觉他的心意了，却还是要一个确切而笃定、明明白白说来的答案。

克弥斯汀看着梵因，双微微翕动， 可半响没吐一个字来。

心疼、愧疚、自责…诸多绪杂糅在一起，从心底翻着、汹涌地袭上咽， 像是足了酸和苦的棉堵在咙里， 哽得他发不一丝声音来， 满腔酸苦郁涩。

“阿音，对不起。”

再多的疼痛和沉重， 从中说， 都变得轻飘起来。

克弥斯汀扣在杯沿的指尖绷到发白， 可又因为受力克制着， 手指轻微的颤着， 杯中的冰酒连带着漾两圈涟漪来。

梵因问他会心疼吗。

当然会， 可又何止心疼。

可是除了加倍的对小阁好，他也不了什么了。

有些东西也不是靠弥补就可以挽回的。

生理上，他给阿音带来了近乎致命的痛楚和伤害， 险些让他死在在二次分化期里。

心理上， 他骤然离开的七年， 是久难愈、经年绵延的陈伤钝痛， 横亘在小阁心里，隐秘地发作着，无时不刻提醒着梵因，是你间接害死了你最在乎的人。

纵使所有人，包括克弥斯汀自己都和梵因说，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可是梵因没办法放过自己。

在绪最崩溃的那段时间， 他的脑海时常闪过前世的一幕幕。

他的亲生兄，谢明安站在的台阶上，居临地看着他，目光冷漠，毫无保留地对自己的亲弟弟宣着厌恨和恶意：“谢梵音，你为什么要生？你为什么不去死？”

“如果不是为了赶回来参加你的成人礼，爸爸妈妈就不会上那趟航班，遭遇突发事故而亡。为什么死在空难里的人不是你？”

“爸妈对你施予心，答应了你的要求，可换来的是什么？”

“谢梵音，你不被，不该得到真心。”

后来谢梵音如愿地死在谢明安面前。

那时他和谢明安双双被绑架，最后他获救的几率其实很大。但谢梵音真的倦极，他唯一的亲人希望他为父母的死偿命……那遂了谢明安的意就是。

在二次分化期，几次濒死的时候，梵因都想过，要不就这么死去也行。

真的太疼了。

一命抵一命，就当是给哥哥赔罪了。

……

“没关系。”梵因笑着摇摇。他垂睫，温柔：“我说了没关系了，哥哥不要再为此愧疚了。我也试着，不责备自己了。”

所有人都跟梵因说，你不要自责，没有人怪你……是他不肯原谅自己。

怎么可能不介怀。

谢明安说过的话，时常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犹如诅咒。

重复多了，梵因就真的信了。

不是谢梵音，还是梵因，都留不住所。

他好像就是会给重视之人带去不幸和灾厄。

好在克弥斯汀回来了。

梵因才愿意试着，从困宥了自己七年的噩梦里走来，放过自己，也想放那些过往。

无者一轻。

不被人接住捧上云端，自然也不会再摔疼了。

“哥哥，别喜我了。”他抬起，不所料地看到克弥斯汀的神淡去，脸沉得吓人。梵因并不怵，只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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