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味是宁息树，这树原就有眠安枕、宁神静气之效，作安抚用效果奇佳。但放在那会儿的梵因上，也只有微乎其微的效果。

效果不太好，但总归是有的。有弟弟陪在边，梵因至少能得以浅眠小憩一会。

斐嘉就这么哄着，直到自己迷迷糊糊也快睡着的时候才停手。

…

…

许是和弟弟夜话聊及的缘故。

梵因久违地梦到了幼生期的片段。

五岁的他，和十二岁的克弥斯汀。

和雌虫一月蹿三厘米的幼生期截然不同的是，雄虫的幼生期几乎是不怎么变样的，不个不变脸，基本上直到七岁幼生期结束才会开始真正发育。

五岁的梵因小阁是再冷酷铁血的猛雌看到了都要停来忍不住脸摸摸，夸一句这虫崽真可的存在。

对比起十二岁就窜到了快一米八的克弥斯汀，他则是矮矮的一团，齐额留海和颊边发都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红齿白，眉漂亮得不像话。

只是梵因打小就是冷冷淡淡的，常年绷着个雪净致的脸，不说话也不笑。可小脸过于圆稚可，不会让虫觉得他孤僻，只会让虫联想到凉凉的糯米糍。

让虫忍不住想要逗逗他，逗得这个小虫崽红脸炸，气呼呼地对你发脾气的时候，抱起来咬一他的小脸。

只是除了梵因的雌父，还没有虫敢这么。

那会儿他喜跟克弥斯汀待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只有这个哥哥不会把他当成幼崽来逗和哄玩。他看自己的目光是看邻家弟弟的包容与温和，可态度却是对待同龄朋友的尊重与友善。

那是光很好的某个秋日午后，随雄父来斯特温家族作客的克弥斯汀得经辈允许后，在斯特温家的藏书馆阁楼找到了他。

少年站在书架，望着独自爬到书架最看书的小阁，并没有斥责与教。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地看着梵因，浅霁青的眸被恰好落在眉间的天光映得清透而温，盈着温和而浅淡的笑意。

“在看什么书？”

小梵音探一，声音里气未褪：“一个没标记名字的手稿，不知是哪个荒星探险家留来的。”

“听上去很有意思。”克弥斯汀微微歪了，“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梵因阁一起，边享用午茶，边一起找寻探险秘闻呢？”

“好。”梵因，把手稿抱怀里，扶着书梯一阶一阶稳稳踩，还没落地，就被克弥斯汀抱了怀里。

小阁眨眨，小声：“你要教训我不该爬那么吗？”

“不是。”克弥斯汀勾了小阁的鼻，“我是想问你，我家厨师了新味的甜，要不要试试？”

“是你最喜的冻柚味。”

“好。”梵因坐在克弥斯汀臂弯里， 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声音是幼崽特有的乎：“请问有没有浇甜酪？”

“加了。”克弥斯汀单手抱着小梵因，另只手顺了顺他的发尾， “五分熟的冻柚味，七分糖度， 绵绵冻成碎冰， 最上层浇了厚厚一层甜酪。”

是小阁最的甜搭。

梵因抿嘴笑了， 颊边一浅浅的窝。

冰冰凉凉的糯米糍一草莓味的甜。

他轻轻攥住克弥斯汀的袖，“谢谢哥哥。”

许是那天午的光实在是太和煦， 拂在面上的风又太舒适， 给他念书的声音过于温柔。梵因没能抵住袭涌上来的困意， 歪在克弥斯汀怀里陷了黑甜的午觉里。

“诶。”睡沉过去前， 小阁听到少年轻叹：“我的声音有这么眠吗？”

小阁糊地哼了声， 翻时胡抓住了克弥斯汀的手指， 寻着那清淡好闻的雪檀枝香气，把脸埋了哥哥怀中，睡了个好好的午觉。

这个午觉睡醒， 小梵因已经成雪白稚的糯米团成了漂亮的少年期阁。

睁开， 已经是成年期的克弥斯汀坐在他边， 扬起左边蝶翼替他挡着夏日午后过亮的日光。

被蝶翼拢隔开的这一方空间的光线昏沉， 被翅翼上的黑与海蓝一滤，自发蒙上了柔光滤镜。斑驳的光影跃在蝶翼边，转月光一样皎净柔和的光泽。

小阁凝住这月泽，不自禁地伸手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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