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视线里是一片支离朦胧的澄黄。他意识抬手碰了碰，睫一片漉，在睡梦里早已被泪浸透。

明明就不是你的错。

“哥哥。”

温柔的指腹揩过他涔涔的脸颊，人的脸在视线里渐渐清晰。言朝站在床边看着他，眉睫和发丝被的小夜灯镀上层濛濛金边，眸温沉而柔和，黑淩淩的瞳清晰映一个怔怔神的他。

“怎么了？”察觉到宋白栩异常的绪，言朝关切问，像是小时候哄哭闹的弟弟妹妹那样，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一一，力柔缓而有规律。

他侧了侧，受着人颈动脉规律而有力的动。反复着确认怀里的人是温的、鲜活的、真实的，以此汲取着安心来缓解噩梦遗留的惊惧与后怕。

“哥哥，我找不到你了。”

不合时宜的，他脑冒这个想法来。

“你看不到我。”他咙哽得厉害，又又疼，缓过几秒才：“而我找不到你了。”

“恩。”

“阿栩…阿栩？”

宋白栩怔怔地看着言朝。

风声、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都被隔绝而去，视线里的蓝变成朦胧的黑。一阵阵的寒意涌上四肢，冷得他蜷成一团，意识愈发涣散，被更更的黑暗吞噬。

他抱得很，像是家财散尽的人寻得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溺的人抓住唯一一求生的浮木，箍上来的力重得言朝觉骨都有些疼。

…

“恩。”

言朝觉到温的落自己的颈窝里，宋白栩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你从我面前坠，我怎么怎么都捞不着你。”

落的速度极快，可他和言朝之间的时间速却莫名变得很慢。

着心脏，跪地目眦裂的注视，他往后退了几步，从护栏边一跃而。

他尚未知晓梦中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可是宋白栩不在乎那些。

他浑浑噩噩地看了很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随着言朝一起急速堕落了。

“我”他一开，嗓音便沙哑地厉害，哽着重的鼻音，“我梦到你不在我边了。”

他只想抱一抱言朝，说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啊哥哥。

“哥哥，你要好好活着。”宋白栩稍稍退开一些，他看着言朝的睛，神近乎执拗，“不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活着，和我一起。”

…

“可是你不见了我真的很怕”

像是一只折了羽的白大鸟，被困许久后，以死亡换得自由，从天空落了海洋。

鬼魂也会有加速度吗？

视线愈发模糊起来，他想要伸手去捞言朝往海坠沉的，却只是徒劳。

熟料这话反而让宋白栩哭得更凶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眶里砸落在被上，开暗的渍。

他看到言朝无声比划这几个字的型。

“阿言。”

“只是梦而已。”言朝心里掠过一个很模糊的猜测，他把宋白栩从怀里拉来，看着雾盈盈的，语气温柔而认真：“阿栩，看着我。我就在你面前，你不会找不到我的。”

“不怕。”言朝摸摸他漉漉的脸颊，“噩梦不会成真的，我保证。”

宋白栩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看完这一切发生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跟着言朝去的。

“我在。”他没有半不耐，温声，“不怕了，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是…在和他说话吗？

……

把他的意识从黑暗里拉来的，是人着担忧与关切的轻唤。

宋白栩抿住，重新抱了言朝。

他该是看不到自己的，可言朝看过来的神又让他笃定，他就是在和自己对视。

言朝看着小男朋友红得不像话的睛，声音温和：“哭得这么凶，什么噩梦了吗？”

可是…

觉到掌心里略为不正常的度，言朝轻轻蹙眉，“你发烧了，我去拿一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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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那双浮现一层浅淡又朦胧的雾气来。言朝望着他，神里透来的难过让他觉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拧起来，疼得他也忍不住落泪来。

一秒，宋白栩一坐起来抱住他。

你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言朝。”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