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雅未克的极光， 富士山的芝樱祭，净慈寺的南屏晚钟…仅仅是想到可以和你一起去， 都好的可以弥补过去所有的遗憾。”

青年明的声音挟着轻盈笑意， 一同落咸腥的海风里， “现在，我想请学和我共赏一场盛夏七月的海上烟。”

【坏消息：学要国读研了。】

照片中间的空白写了两行字：【计划失败，还是想继续喜你哎不都重要啦，想见你，所以我就来啦。】

画册还剩几页没有看完，他的指尖摁在照片上久久未动，等回过神时，已经拨通了宋白栩的电话。

言朝也说不上来，某一瞬的心，是心居多，还是惋惜居多。

【最后一站，卑尔。攒了好多明信片和纪念品，开学后可以全送给学嘿嘿。】

言朝静默两秒，声音温沉：“沪城的初雪，还有旧金山的圣诞夜都很抱歉。”

“错过了沪城的初雪， 旧金山的圣诞夜，我们还有以后啊。”

倍的n大立录取通知书，旁边还了嘿嘿的笑声框。

所以他国读研的时候，宋白栩来找过他？

【还有三天就开学啦，期待和学会面，不过他大概率不记得我了吧】

纸张边缘，有渍开后涸的痕迹。

往后翻一页，日期记录跃了大半年。

第二张是他和宋白栩的错位合照，宋白栩举着镜怼脸，镜的半张脸冻得红扑扑的，杏笑得弯成月牙，比着一个傻乎乎的剪刀手，而指对准的，恰好是站在不远的言朝。

之后的二十来页画的都是n大时期的小言学。

照片背景是飘雪的ucb南楼，圣诞节氛围十足。

这二十几页都是黑白漫绘风，右角只落了日期，没有心记录。

照片里的他穿着一黑大衣，围巾随意搭在肩上，罩拉到，举着手机在和谁打电话，乌漆的眉睫上沾了层雪，表疏离而冷淡。

ucb是他读研的学校。

可是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和他见面呢？

两个嘟嘟的q版小人，一个是绷着脸、穿着兔卫衣的小言学，一个是表傻乐，自顾自转圈撒的小宋学弟。两个小人周围还画了好几朵圆的胖蘑菇。

很抱歉没能真正意义上的陪在你边。

“不用觉得抱歉啊。”

看到这句话，言朝手指微顿。

【毕业旅行第一站，东京，在浅草寺给学求了本尊守，希望学生活顺心顺意！】

言朝怔住了。

第一张照片是俯瞰角度拍的冬夜晚的旧金山东湾，灯火璨璨，雪覆满城。

【回港城了才发现这个本已经画了三分之一了。】

有开着笔电、鼻梁上架着黑框镜认真上专业课的他，有不耐烦地转着笔行迫自己刷六级词汇的他，还有撑着伞蹲在地上喂浪猫的他。

晚间温度上能察觉到比白天要低上不少， 踏上甲板那一瞬， 言朝庆幸自己来前披了一件衬衣外。

也很遗憾没有早认识你。

翻到某页，画面又开始上了颜。

“当然。”言朝在玻璃窗的倒影里不经意瞥到自己不自觉弯起的角， 他怔了瞬， 浅淡笑意随即盈上眉， “我现在到甲板来找你。”

【打卡柏林大教堂听说这里允许同恋举行婚礼诶。】

这页没有画画，而是贴了两张照片。

“学？”轻快的嗓音里着温笑意，言朝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他此刻的模样，杏必然笑成两浅浅的月牙，角弯弯翘起，颊边还有不明显的酒窝。

飞了十几个小时，跨山越海而来，就只是为了拍一张错位合照？

【今天开始实施’努力不喜小言学‘计划。】

以后啊。

【好累啊不想喜你了，想放弃了。】

【好像来晚了。】

往后十几张记录了宋白栩考完后的暑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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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也雪了啊。】

【20xx0521/好耶，学分手啦！！！我不用违背德去挖墙脚了！！！】

再往后一页，是他对着落地镜练舞的漫改风素描。这张画是个半成品，只有人画得到位，环境光影都只草草描了大致廓。

傻不傻？

这个词语，光是想到就很好。

“不知， 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