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堂弟言鹤站在他面前，看向他的神盈满了失望和不解。

“我愿意。”

言夫人被她家中的小辈搀扶着，她看向言朝的目光连失望都没了，只有一潭死无澜的平静，面对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亲生孩，而是一个无关要的陌生人。

他都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甚至没让父亲安心离世。

言朝轻轻拂开傅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在他开前，说：“阿，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也别选我了。”

短短几月的时间，他失去所有。

傅有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言朝，你要不要放弃宋衍？”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睁睁看着母亲和自己肩而过。

言父葬那天，也是言朝最后一次见到言夫人。

明明是祝福的话，落在言朝耳朵里，却成了诅咒。

正式成为宋氏董事的那天，他跟言朝求了婚。

他没有父亲了。

他已经这样了，不能再任的把阿拖来。

傅有摔门而去。

从儿时就相知相熟的好友也离开了他。

宋衍站起，把属于自己的戒指递给言朝，清俊面容少见的明显笑容，“阿朝，替我上。”

言朝从睡梦里惊醒。

他的耳边嗡鸣声一片，痛的要裂开一般，脑中只剩一个念。

“我没得选。”

“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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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阿，我只有他了。”

梦里的他那一像是在看摄像，又像透过镜和什么对视。

“妈妈知你喜那位宋先生，很喜。”

最后他们在掌声、漫天彩带和纷飞鲜里接吻，是宋衍第一次主动吻的他。

百年好合，相许合意。

言朝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又变成了旁观者的视角。

言夫人是个格温柔的人，即便是断绝母关系，语调亦是温和的，也是决然的：“妈妈没办法原谅你，今天之后我会离开沪城，若无必要，我不想再见到你。”

言朝站在母亲面前，双血尽失，动了想说什么，又被她打断：“你爸爸是因为看到了你和宋衍的照片，绪激动引发脑溢血去世的。这次，你还是没有及时赶到见他。”

他嚯地一从床上坐起，后背透，心悸还未完全褪去，让他有些呼困难。

言朝对着闭的大门抬了手又缓缓放，最后重新蜷抱自己，就这么倚着沙发昏昏沉沉睡去。

在宋衍的脸贴上来那一刻，言朝抬看着他后跟拍记录求婚过程的无人机。

彼时的言朝，已经搬到了宋衍名的公寓，彻底沦为他豢养的狗。每天就只两件事，等宋衍来这，和他上床。

他原是抱膝而坐的，听到傅有的问题，慢慢抬起来。落地镜里映一双没什么绪的来，他的瞳极，那双便似两潭死沉黑的，望不到底，了无生机。

“祝你和那位宋先生，百年好合，相许合意。”

言鹤说，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冰凉的铂金钻戒推他左手的无名指，严丝合地嵌在指，像是给盛大故事的落幕划上一个圆满幸福的句号。

“订婚那天，你没有留任何解释就冒然离开，你爸爸当时被气得心脏病发作，在医院躺了三天才回家。期间妈妈一直给你打电话，你爸爸等了你很久，但是你没有来。院后，他的就不大好了，不能再受任何过大刺激。”

喜到可以和家里断离关系，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也不见。

“行，不愧是十几年的朋友，都预判我要说什么话了。”傅有扯了嘴角，被他气狠了，“那你选他吧，言朝，你没救了，真的毁在宋衍手上”

对比起言朝的失意浑噩，宋衍则是扶摇直上。在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帮助，他成功坐上宋家掌权人的位置。

求婚地定在宋氏集团楼停机坪，整个仪式极其盛大，以顾之琪为首的一人看得又红，言朝看着对自己单膝跪的男人，面上无一丝喜悦，低垂睫掩去了眸里的空淡，旋即嘴角机械地提起。

又在当晚，他又收到了董事会的通知，他已不再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执行总裁的职务也被解除。

是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