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重新安定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然从后面抱住眠眠，眠眠吓了一，还没喊声来就发现是妈妈，于是惊恐化作惊喜。

“妈妈！”

杨思昭坐在丛中，“眠眠在什么？”

眠眠不好意思地低，把两只手藏在背后，脸颊红扑扑的，“没有。”

小家伙完全不会撒谎。

杨思昭本来是不急于探索小朋友的秘密的，他觉得每个人都有权利拥有不告诉别人的秘密。但是眠眠先忍不住了，他歪看了妈妈，而后红着脸拿了手里的东西。

杨思昭低一看，愣住了。

是一只树枝环。

“圈圈是陈叔叔的，小是眠眠找的，但是没有找到妈妈给我的那黑果果。我一直在找，可是找不到。”

他皱起小小的眉，表现得有些苦恼。

杨思昭问他：“为什么要环呢？眠眠不是已经有一只了吗？”

“因为妈妈还没有。”

眠眠认真：“眠眠和爸爸都有了，妈妈不能没有。”

杨思昭一阵心。

眠眠撅起嘴，失落：“可是没有找到黑果果。”

杨思昭刚想解释，这儿没有松树，要去很远很远的另一座山上，才能找到。

忽听后传来陆无烬的声音，“这里有一个。”

“咦？”杨思昭和眠眠同时转过。

陆无烬负手立于不远，用指了指草丛里的某，对眠眠说：“这边。”

眠眠立即跑了过去。

“果果！”他兴奋极了，捡起来，转扑杨思昭的怀抱里，“太好啦！”

杨思昭疑惑不解：“怎么会？”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陆无烬又在别别扭扭地释放他的父了。

真是够沉默的。

眠眠把松果在树枝环的隙里，固定住，举到杨思昭的试了试大小。

杨思昭低让他。

“妈妈，刺不刺？”眠眠小心得很。

“一都不刺。”

“妈妈，重不重？”

“不重，”杨思昭扶住环，抬望向眠眠，朝他笑：“好看吗？”

眠眠用力：“最最最好看！”

“谢谢眠眠，眠眠好厉害。”

眠眠害羞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他看向妈妈，又看向爸爸，微不可察地撅起了嘴。杨思昭一望便知，提醒陆无烬：“把环上。”

陆无烬不肯，杨思昭也撅起嘴。

陆无烬拗不过一大一小两只小羊，只好把环上了，坐在他们边。

正值夕西，余晖漫山。

眠眠问：“妈妈，你和爸爸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杨思昭脸一红，支吾：“说……说的是，眠眠之后想去哪里上幼儿园呢？”

这问题让眠眠犯了难。

他呆呆地坐在杨思昭的怀里，和杨思昭一起思考。

虽说恢复了记忆，也回到了羊族，但时间没有回溯，界门外的世界也没有变化，他现世的父母还在日夜期盼杨思昭的消息。他不能视而不见，只顾自己幸福，负了秦慧娴夫妻对他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我要尽孝的。”杨思昭说。

陆无烬自然理解，“我知。”

“每个月一半的时间在人界，一半的时间回妖界，怎么样？”

“可以，我都依你。”

眠眠不知爸爸妈妈在商量什么，好像和他有关，但他又听不太懂。但他现在很开心，因为爸爸妈妈都陪在他边。他在妈妈的怀抱里了两圈，又顺着爸爸的膝盖，爬到爸爸的怀抱里。

这个探险让他有些张，不敢肆意撒。他觉得爸爸随时有可能把他推去。

可是爸爸没有。

爸爸只是在片刻的僵之后，伸左手圈住了他，又用右手了他的。

“坏爸爸。”他第一百次说。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他的？眠眠想不明白。而且坏爸爸的坏习惯无法改正，眠眠只能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他把脸垫在爸爸的胳膊上，伸手和妈妈玩大手压小手的游戏，他反应慢，一连输了好几，每次都被妈妈摸到掌心。他呜咽一声，把脸埋在爸爸的上臂，温的呼透过衬衣，洒在陆无烬的肤上。

陆无烬垂眸看他，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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