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杨思昭问。

陆无烬不说话，杨思昭一急了，掀开被，扑到男人边，“你、你笑什么？”

那日神树噬灵，危急时分陆无烬用回澜咒换回杨思昭的化丹，一招击毙严盛。而树里，杨思昭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其余六颗妖灵揽怀中，保护住了几个小家伙，用自己的挡住了最烈的一波攻击。

醒来之后，他变回了洵暮。

初见时的洵暮。

当他盯着陆无烬的脸，茫然问“你是谁”的那一刻，陆无烬的心几乎要碎了。可夜晚睡在杨思昭边，看他在熟睡中习惯地翻了个，钻他的怀里，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他的，陆无烬的心又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原状，他想：只要在一起就好了。

他要的并不多。

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在一起。

“我没有笑，我只是在想，”陆无烬徐徐抬起手，理了理杨思昭额前垂落的碎发，“你都不知我是谁，就让我上床睡吗？”

他的手往移，轻轻地了一杨思昭的鼻尖，“以后不可以这样没心的。”

杨思昭呆呆地望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声嘟囔：“可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哦不，你不是坏神君。”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了，默默坦白：“我是坏妖怪，我是来伤害你的。”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问：“你说的‘妻’，他在哪里？”

陆无烬看着他，不回答。

“他还在世上吗？”

“在。”

“那他为什么不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因为他有笨，总是走丢。”

“啊？”杨思昭有些惊讶，“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家都找不到啊？我从小就记路！”

他又好奇发问：“那你就一直守在这里，等他回家吗？你等了多久啊？”

“三百一十二年，再加四个月。”

杨思昭惊得珠都要瞪来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等一个人等这么久？三百多年，你一个人不会很无聊吗？从来没想过放弃吗？”

陆无烬说：“当你很喜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杨思昭反复琢磨这句话的义。

有些奥，他理解不了，但他直直地望向陆无烬，送了祝福：“他会回来的。”

他闭上准备睡觉，没几秒又睁开，认真地说：“说不定他也在想着你呢，他也很想回家，只是迷路了，他心里也很着急呢！”

陆无烬的中隐有泪意，

过了一会儿，陆无烬以为他快要睡着了，结果他又一次睁开，说：“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陆无烬把杨思昭的手从被窝里捉来，和他躺在一起，用指尖在他的掌心写字。

“陆、无、烬。”

每一笔每一画都闪着荧蓝的光，杨思昭不识字，但他默默记了这三个字。

“陆无烬。”他跟着念了一遍。

陆无烬说：“我在。”

翌日，杨思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开就看到眠眠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窗外，烘烘的太晒在他的上，让他周泛着金黄的光，就像一只三角形状的小米糕。

他竖起一指，戳了戳小米糕。

眠眠立即回过。

杨思昭吓得缩回手，可是眠眠一都不生气，他兴奋地转过，爬到杨思昭面前，两只圆亮晶晶的，“妈妈，你醒啦！”

杨思昭努努嘴，他很想纠正眠眠的称呼，但肚咕噜一声，吃早饭最要。

他和眠眠一起去洗漱，一起吃早饭。

今天早上吃的是山药红豆粥和煎馄饨。杨思昭握着筷，戳了戳馄饨的焦，看起来的，但是筷尖一戳，就戳一个，还带着一声“喀嚓”。

真是奇怪，他不敢吃。

可是陆无烬让他尝尝。

他试着尝了尝，又是一声“喀嚓”，酥脆焦香的馄饨在他的嘴里嘎吱作响，鲜的汤了来，溢满腔，杨思昭吃得心满意足，脑袋晃来晃去。

他惊喜地望向陆无烬，陆无烬笑了笑。他又望向眠眠，眠眠也咬了一馄饨，然后学着他的样，脑袋晃来晃去。

陆无烬无奈，促两个把早饭拖到午吃的小羊，“不许玩了，快吃。”

杨思昭觉得陆无烬好严厉，简直比他的师傅还要严厉，他撇了撇嘴，闷喝了一大粥，然后一一只馄饨……他大快朵颐的样，好像陆无烬是什么米其林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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