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烬一手负在后，一手凝结法力，居临地望着他，冷声：“殷先生有野心，这无可厚非，我很欣赏，可惜你不该把算盘打到我的人上。”

“尊主尚未休养完全，若在人界释放全灵力，必然引起妖界震。”

“杀你，无需如此。”

话音刚落，殷刹四周的空气刹那间焦灼起来，变得，每一粒尘埃都化作火焰，每一片树叶都化作箭簇，毁天灭地般，齐刷刷向殷刹袭来。

徐飞而来，“先生，属来帮您！”

殷刹却不领，在节节后退之时，抓起徐挡在自己前，无数火簇落在徐的上，她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而后重重坠地，没了气息。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很久。

裴怀谦原本还打算加战局，可陆无烬比他想象中还要游刃有余。

一千五百年的修为拱手让人，堕妖之后屡受无咒的折磨，竟还有这般威力，这让为神君的裴怀谦都不免惊讶。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幼儿园的西南角已是一片狼藉，殷刹跪倒在血泊之中。

他输了。

陆无烬一手，他就知自己必输无疑了，他以撞地，“求……求尊主网开一面……”

陆无烬面无表。

五指合拢，断然他的妖魂。

尖锐的嘶吼声响彻天穹，刹那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陆无烬垂眸伫立，良久不语。

裴怀谦走过来，“我还以为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血战，谁料神君雄风未减。”

他望向陆无烬的脸，视线陡然停住，陆无烬的脸很差，嘴角隐有血迹。

“你——”

陆无烬摆手，“无碍。”

“你就这样把一名位权重的妖将杀了？”

“杀了他，才没有后患之忧。”

裴怀谦没反驳，收起手中的傀儡鞭。

陆无烬说：“五记罚鞭，我替杨思昭受，把记忆还给我。”

“神规有言：受罚鞭者，不可凝结灵力，不可动用法，以受罚，方可解除封印。”裴怀谦收敛了神，问：“每一鞭都要得开绽才行，尊主大人确定要替他受刑？”

陆无烬对此无动于衷，连睫都没有颤一，只说：“是。”

他立于神树之。

看着神树的每一片叶在月透莹的光泽，像是很多年前的青竹林。

他该回忆当净梵神君的几千年光，那时候他受万人敬仰，又受仙重，是真正的前途光明。但他一回望，前只浮现一座小木屋。屋里只有一些简素的家什，蒲团上睡着一只小白羊，肚圆圆的，睡得正安逸。

他走近了，小白羊睁开，化作一个俏可的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袍衫，一起，肩的衣裳就落来，小腹的隆起遮都遮不住。他爬到床边，朝陆无烬笑得眉弯弯，然后扑到他，声说：“神君神君，小羊在我的肚里动来动去，我好难受啊。”

他期很折腾人，大事小事都要抱怨撒，陆无烬从不嫌他气，只会心疼。

他拥洵暮怀，掌心覆在洵暮的肚上，用灵力安抚他的不适。可洵暮要的不止这个，他仰起，急切地向陆无烬讨吻。

“神君，小羊生来如果是一只灰的小丑羊，你还会喜他吗？”

“神君，你要给小羊取什么名字？我想了一个，叫眠眠好不好？这是我的小名！”

“我好喜他呀，小羊会知我这个娘亲最最最喜他吗？”

“也最最最最喜神君！”

洵暮搂着陆无烬的脖颈，眉弯弯地说：“神君，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画面结束在那一刻。

神树的光辉之，一记罚鞭落在他的后背。

一鞭，又是一鞭。

他回到家的时候，还没电梯，就听到了哭声，一大一小两哭声混在一起。

幸好陈此安设置了屏障，否则楼上楼的住肯定要投诉他们了。

他听见杨思昭说：“你放我去！凭什么不让我去？陆无烬凭什么独自面对一切？那是我的记忆……再痛也让我自己承担……”

洵暮很少这样大声说话。

上一次听到这般愤怒，还是三百年前，他反对他服用珠，小羊妖一把推开他，气鼓鼓地说：“你我受不受苦？我自己承担！”

他缓缓走到门，掌心有一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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