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之后，杨思昭还没缓过神来。

脑里糟糟的，好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裴怀谦的话，让他产生了一希望，又带来许多恐惧。

他在原地了一气。

一抬看到眠眠，正歪着脑袋，好奇又担心地望着他。

他招招手，眠眠就朝他跑来。

“妈妈！”

眠眠每一次喊妈妈都很开心，眉弯弯，脸颊两个小酒窝，满心依赖地扑杨思昭的怀里，“妈妈，眠眠抱。”

他察觉到杨思昭的绪低落，于是伸小手，捧住杨思昭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妈妈，眠眠会一直保护你的。”

杨思昭被他逗笑了，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说：“谢谢眠眠的保护，妈妈一都不怕了。”

他起，牵住眠眠的手去菜场。

眠眠一边走，一边回过，望向裴怀谦离开的方向。

快走小区了，他又抬起，对杨思昭认真地说：“妈妈，眠眠会保护你的。”

杨思昭心一，泪差就要来，但在孩面前表现得，还是朝他笑。

买了新鲜的菜，又买了，回到家时，陈此安已经不在了，陆无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照例拉上了所有窗帘。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陆无烬掌心一蓝幽光亮着，以提示他的存在。

有时候杨思昭真心觉得陆无烬不是妖，更像是鬼，森森怪吓人的。

他拉开客厅的窗帘，让正午的照来，然后转问陆无烬：“那个……我打算带眠眠去爬山，你要不要去？”

陆无烬看起来有些倦，没有立即回答，只眸定定地看着他。

杨思昭最讨厌这觉了，他拼命退的时候，陆无烬死赖脸地近，等他心平气和，准备和陆无烬友好相的时候，陆无烬又摆这副居临的姿态。

真是讨厌。

怪不得几百年了，都是一个孤零零的老鳏夫，没人喜你。

我也不喜你，只不过看在你是眠眠的亲生父亲的份上，才对你有好脸的。

想要找回记忆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眠眠，完全是为了眠眠，和你没关系。

“我想去。”陆无烬说。

杨思昭立即直了腰背，抿了抿，神瞟向另一边，别别扭扭地说：“哦，那我去便当，带到山上吃。”

他走厨房，刚要拿起围裙，一只手就从他后伸来，走了围裙。

“哎？”

他回过，看到正在系围裙的陆无烬，满雾：“你嘛？”

“饭。”

杨思昭闷声说：“还是我来吧。”

陆无烬慢条斯理地卷起黑衬衣的袖，挑眉：“我只是在沙发上发了几秒钟的呆，就已经在小羊老师的腹诽里败名裂了。如果还敢坐着等开饭，今晚是不是连上床的资格都没有了？”

“谁腹诽你了——”杨思昭否认，半晌才反应过来更需要否认的：

“不是，谁允许你上床了？？”

陆无烬一脸理所当然，微微倾，将杨思昭困在岛台边，视线从杨思昭的衣领往上移：“你不是说今晚想试一试，陆眠有百分之多少的可能是我的孩吗？”

陆无烬说要饭，但没过多久，还是被杨思昭推了厨房。

因为杨思昭实在心疼自家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他完全忍受不了陆无烬在饭这件事上的无知与自信。他叉腰堵在门，厉命令：“你，永久远离我的锅！以后我厨房里的所有工，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烧壶！”

陆无烬毫无歉意，还颇为不满，“我认为我已经掌握了原理。”

“掌握个鬼！”杨思昭皱眉瞪他，“你已经浪费了一锅五，是我今天心挑选的品五，了我三十五呢！”

“三十五很贵吗？”陆无烬不以为意。

杨思昭更生气了。

他召唤眠眠，眠眠立即扔了画笔，小火箭一样冲过来，学着妈妈的动作挡在门。

“拦着你爸爸，不准他厨房。”杨思昭说。

“好！”

眠眠立即跨开两条小短，又把手举过，再叉，然后仰起，一脸认真地盯着陆无烬，嘴因为使劲，撅得的。

陆无烬轻笑了一声，故意往前走，刚刚还一脸凶的眠眠立即吓成了小羊羔，一哆嗦，的卷发跟着抖了抖，鼻尖和角都红红的。

但他没有退缩，依旧挡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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