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烬平静地看着他，闻言眉梢微扬，“玩这个，没意思。”

一秒，裴怀谦就现在一个虚茫茫的空间里，如雪中山谷，如云端天际。还没等他看清周遭环境，陆无烬的攻击已经现在他背后，无数荧蓝的光汇聚成一团蓝火焰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朝裴怀谦袭来，裴怀谦措手不及，仅能设法阻挡，上的衣服瞬间裂开一条条。

他踉跄跪地，用指腹拭去嘴角的血，“不愧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净梵神君，哪怕堕落成妖，功力也未减分毫。”

陆无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的，和神君差不多。”

陆无烬又是一击，裴怀谦调动全功力堪堪承受住，额前已经布满虚汗。

“神君想知三百年发生了什么，我也想知两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陆无烬沉默了。

“这是神君最不想面对的，是吗？他没有过你，他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化丹，让你上他，为他破禁，为他放弃千年的苦修，为了让你彻底放戒备，他甚至服珠，以男之怀了你们的孩，在你最幸福的时刻，生生剖去了你的化丹，抛弃你和孩，逃之夭夭。”

“他从来、从来不曾过你。”

“但他不知，你苦修千年，还需几次回历练，便能升上仙。所以当他带着你的化丹想逃往人间躲藏，却差错，代替你变成一介凡人了回。”

“第一次回，我遇到了他。”

“闭嘴。”陆无烬冷声说。

裴怀谦虚弱地笑了笑，“真新鲜，净梵神君竟然也有畏惧的事。”

“天机不可明宣，所以神君什么都不能说，看他那双陌生的睛，心一定很痛吧，当初他是怎么舍得抛夫弃的？”

裴怀谦明显觉到周遭的白雾变得越来越，越来越沉，几乎让他不过气。

这说明陆无烬在妖化。

昨天妖将殷刹找到他，告诉他：“陆无烬当初中无咒，为了不伤害孩，耗空了一半修为，又没了化丹，其实他早不如以前那般大了。”殷刹说：“因为灵力减弱，妖气，还要频频抵抗无咒的禁制，陆无烬其实只剩一个空壳了，他靠着没日没夜的修炼，才勉稳住的妖气，一旦他彻底成了妖，哪怕化丹归位，他也不回神仙了。”

“勾起他的恶念，唤醒他的痛苦。”

“让他恨、让他怨，让他放三百年的，生生剖去洵暮里的化丹。”

“让他彻底堕落成妖。”

“等他知真相之后，却发现，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

杨思昭正在卫生间里教眠眠洗手，先让小手沾满泡沫，掌心相对搓一搓，手指叉搓一搓，他的大手握着眠眠的小手，时不时还咬一眠眠的小耳朵。

眠眠被妈妈咬了还傻兮兮地笑，嘟起嘴，小心翼翼地在杨思昭的脸颊上亲了一，还害羞起来，小脸瞬间变得红扑扑。

“现在把泡沫洗——”

话还没说完，门霍然被人推开。

杨思昭吓了一，连忙回看，看到了满脸沉，眸中透着血气的陆无烬。

完全陌生的陆无烬。

充满杀气，看他的神里似有恨意。

而四周的空气也变得凝固，原本还晴空万里的明媚天空，瞬间沉如暴雨将至，球场里安静得听不见一人声。

杨思昭吓得僵住了，腔因为恐惧而震颤，他意识抱了眠眠，“陆、陆无烬，你怎么了……”

陆无烬没有反应。

杨思昭恐惧到哭声来，“我……我就知你靠近我是不怀好意……”

“过来，抱我。”

杨思昭愣住，抹了一把泪，怔怔地望过去，看到陆无烬的角溢一滴血，眸已然清明，因为虚弱而扶住门框。

“杨思昭，过来抱我。”

“我很需要你。”

杨思昭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还僵在洗手台边，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一半已经放眠眠，朝着陆无烬一步步走去。

就像他搞不懂陆无烬一样，他现在有搞不懂自己了。明明很害怕的，明明一遍遍对自己说，不要当替，不要因为陆无烬损耗自己的健康，但听到那句“我很需要你”的时候，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迈了步伐。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我会死吗？他看起来像是要吞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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