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昭面惊，连忙否认：“我和他没有半关系！我一直和学生家保持距离的！”

“知知。”

这话像是一脚踩住了杨思昭的尾，惊得他抬了声量，又说了一遍：“真的没关系。”

徐笑着说：“知了。”

正说着，同事走来，八卦：“来了个好酷的小帅哥，舅舅带过来的，舅甥俩得都不错。”

杨思昭一听便知，是裴怀谦来了。

他放眠眠，走了去。

私立幼儿园的转学手续很简单，再加上许曜只在这里待半个学期，没几分钟，就办理好学手续了。许曜两手着兜，冷冷环视这个满墙都是弱智图画的幼儿园时，前忽然现了一只小熊玩偶。

他愣住，玩偶后面是杨思昭的脸。

杨思昭眉弯弯，笑得灿烂又温柔，“你好啊，许曜小朋友，迎你园。”

许曜半晌才皱起眉，别过脸去，“幼稚，我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

杨思昭把小熊玩偶递给他，很熟练地哄：“我知，你是四五岁的大人了，这位是叶老师，你之后就在叶老师的班级里，知不知？”

许曜不不愿地接过来。

转过，毫无挂念不舍地走了。

一旁的眠眠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小熊玩偶，那是一个穿着蓝警察衣服的棕小熊，他伸小手抓了抓，可许曜走得飞快，一晃就不见了。

裴怀谦无奈地笑：“不好意思，他从小格就古怪，智商商低。”

杨思昭摆手，“没事，可的。”

裴怀谦留来，在教室外面看了一会儿许曜。许曜自然是不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玩四阶方。

杨思昭刚好从教室里走来，也凑到窗边看了看。

叶老师站在门，把手掩在嘴边，小声说：“小家伙不太合群啊。”

“没关系，他有持他自己个的权利。”裴怀谦说。

杨思昭听了之后，竖起大拇指，夸奖：“裴先生，很的教育理念！”

裴怀谦望向他，里着笑意。

杨思昭说：“你就放心把许曜给叶老师吧，我先去上课了。”

“好。”

上午才打过招呼，午四放学时，裴怀谦准时现在幼儿园门。

他买了酪和鲜果，还给眠眠也带了一份。

“谢谢了。”杨思昭背上包，牵着眠眠的手，疑惑地问：“裴先生什么工作的，怎么午四有时间过来接孩？”

“我开公司。”

“……”杨思昭差呛住。

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又有钱又有闲，就他是朝七晚五的？

“怎么了？”

杨思昭摆摆手，“没有，你真厉害。”

他们一起往小区的方向走。

小熊玩偶从许曜的书包拉链里一条，眠眠握着酪，地望着。

裴怀谦说：“我觉得杨老师更厉害，一个人同时理照顾六个孩，这需要极大的力、脑力、耐心和心，一般人是不来的。”

杨思昭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夸奖过，一怔住了，半晌突然脸红，挠了挠说：“裴先生你说话也太夸张了，我这个……没什么技术量的。”

“是你妄自菲薄，能让别人喜你、信任你，就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裴怀谦这番话，让杨思昭回到家后还飘飘然好久。

他对自己的评价都来源于他妈：读书不行、脑袋笨、没心傻乎乎、没有刚之气，也就脸得还行这一个优。

他前二十几年人生和他妈说得差不多，没什么成绩也没什么朋友，找了份中规中矩的工作，过着中规中矩的生活。

可是今天有人跟他说：你很厉害。

不是上课认真、不是听话乖巧，是厉害！杨思昭顿时觉自己的蓝天都亮堂了许多，前所未有的轻快。

关上房门的时候，他还在哼歌，眠眠不知他在开心什么，也仰着，傻兮兮地笑，一边一个小酒窝。

回到家，简单打扫，洗手，饭，还是平常的一步骤，只是今天似乎差了什么，把淘好的米倒电饭锅时，杨思昭突然反应过来：陆无烬一直没现。

想起陆无烬，他脸上的笑容浅了许多。

他想起徐的话，要远离让自己不舒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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