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疹呢？”

他回过，看到陆无烬抱臂倚在门边，朝他扬了眉梢，“早上好，小羊老师。”

顷刻间一片漆黑。

“昨天还以为你大了。”

还不止，小腹、锁骨也有。

他又一次茫然地望着天板。

和三百年前青竹林那张床差不多宽。

他竟然又换了一衣服，又不是昨天的浅灰了，换了一黑，黑丝绸衬衫沿着起伏的肩线淌至收束的窄腰，西包裹着笔直的，看起来矜贵得很。

眠眠噎了两声，把脸埋在被里，撅起对着陆无烬，不想说话。

陆无烬躺在原本杨思昭睡觉的位置，一条胳膊枕在脑后，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他收回手臂，目光变得虚茫。

不是撞的不是嗑的，哪怕是他这完全没谈过恋的，也能瞬间看来。

眠眠已经穿好了羽绒服，背着小书包，乖乖站在鞋柜旁边等他。他蹲来给眠眠带上围巾，裹住了眠眠的半张脸。眠眠努力把自己的小脸扒拉来，然后朝杨思昭笑。

陆无烬则是独自睡在床上，手臂横放，指尖差一就能碰到床边。

今天是鲜汤米线。

醒来后，杨思昭看着天板，缓了足足十分钟，才把思绪拉回到现实世界。

仿佛有什么东西封印住了他的脑袋，用一把沉甸甸的锁，锁住前尘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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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呜咽得更凶了。

眠眠回看了陆无烬，陆无烬已经穿好大衣，走到门边。

他冲到卫生间镜前，脖上也有！

闹钟响起，七了。

“你脸怎么这么厚？大尾狼！”杨思昭气到极，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一脚踹在他的上，然后咣当一关上卫生间的门。

梦里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眠眠睁开，发现杨思昭不在他边，喊了两声妈妈，也没人回应。

七二十五，他准时发上班。

“我这样，像不像人间的新娘？”

杨思昭指着自己的脖，“这是不是你的？”

杨思昭压不想搭理陆无烬，他不允许陆无烬上桌吃饭，陆无烬就坐在客厅。

杨思昭撑起上半，想帮他盖好被，一抬，领微微敞开，余光里扫到的一颗红印，整个人霎时僵住。

谁知一秒，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他后响起，“怎么了？”

很奇怪，这怅惘到极的时刻，他竟然想起陆无烬，想到陆无烬，心悬起又落。

泪朦胧中，他觉到床边凹陷去，一转，看到了陆无烬。

响声吵醒了眠眠。

而后如蝶翅般扇动，良久才平息。

杨思昭疑惑地问：“你嘛？”

杨思昭“切”了一声，“才不要。”

“你再装！”

“送你上班。”

得到男人的回应，他笑意更甚，一扑到男人怀里，像小羊角一样，低着脑袋，一个劲地把脑袋上的显摆给男人看。

他无助地抱着被角，小声啜泣起来。

他低看，竟然有一个红印。

透，摘了两片发丝里，忽然问：“净梵神君，你在人间娶过妻吗？”

男人回望向他，光洒在少年的上，每一青丝都发着光，他眉弯弯，笑容灿烂，脸颊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窝。

难怪他昨晚会那个梦！

“妈妈……”

——是吻痕。

哭声招来了杨思昭，杨思昭一把抱起眠眠，朝陆无烬狠狠瞪了一，去了卫生间洗漱。

“你——”

泪咸而苦涩，吻也是。

陈此安派人送来了早餐。

杨思昭在梦中挣扎，可手脚都被人束缚住，他动弹不得，愈发难过。他觉自己泪了，可是很快，他又觉到有一个温柔的东西，顺着他的角，一往，吻去他的泪，最后落在他的。

陆无烬了他的。

陆无烬不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望向杨思昭的脖，然后问：“这是什么？”

“陆、无、烬……”他咬牙切齿。

“走吧！”杨思昭牵住他的手。

眠眠还没醒，睡在他的臂弯里，穿着浅绿的棉睡衣，蜷缩着像一颗小蚕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