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羊也化作人形，伸手将少年的发髻扶正，叹了气，“暮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大？你知不知我们此行要什么？”

“知啊，找到净梵神君，偷走他的化丹，解我们羊族之困嘛！”

“你说得容易，那可是神君，要是被他发现了你的意图，你就完了。”

“我会怎么样？”

“最好的况是你被神君贬为恶妖，永世不得翻，最坏的况就是你直接被神君杀死，灰飞烟灭，连跟都不剩。”

洵暮脸一白，老老实实地跟在褐羊后面，“好吧，我会注意的。”

“净梵神君来妖界布，化有仙缘的妖，暂时居住在洵山山的青叶林，这是我们唯一能接到神君的机会。虽然你功力远不如神君，但你幼时练成回澜之法，此法能扭转乾坤，不对手有多大，只要他不带任何法，赤手空拳地踏你的阵法，偷走他的化丹就如探取——”

褐羊眉皱，揪回魂不守舍的洵暮，“我说这么多，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你都念叨二十年了，我知我要什么！不就是勾引神君然后偷他的化丹嘛！”他转望向洵山山那抹云雾环绕的绿意，“哥，你放心，我一定成功。”

说罢，他就变回原形像山奔去。

一路与许多妖肩而过，他听到许多议论声——

“神君太严厉了，竟然说有七六就不能升仙，你说说，谁没有喜怒哀乐？连喜怒哀乐都没有，那不成木了吗？”

“神君就没有，我从没见他笑过。”

“无喜无悲，这也太难了，难我这辈都不能成仙了？”

“不过神君真是英俊。”

“是啊是啊，我上回去人间看了一新任探郎，说是天第一男，那相貌量，和神君比起来还差的远咧！”

洵暮越发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个即将被他偷走化丹的倒霉神君什么样。

结果刚到青叶林，就被神君的侍女拦住了，“今日布结束，神君已经歇，明日再来吧。”

洵暮心急，他和哥哥赶过来就了半月，都到神君家门了，还要等一夜，他实在等不及了，远远看到竹林一袭白衣，便知是净梵神君。“我我我问仙心切，只求见一面神君！”说着就要往里走。

“神君申时一刻之后不见人，想擅闯，门都没有！”侍女说。

洵暮很疑惑，指着竹门说：“门不就在那儿吗？”

侍女疑他有异心，合力将他击退。

洵暮一时不备，忘了防御，直接被震几十米远，狠狠砸在地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洵暮慢悠悠地醒过来，伴随着全的酸痛，他缓缓睁开，悲伤地想：这儿一都不好玩，我想回家了。

正难过着，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很轻缓的脚步声，明明踩在枯叶上，却如踏般轻盈。他呆呆地听着，直到那声音离他很近了，才歪过，视线自而上扫过，看到一个穿绀青袍的年轻男。

好俊俏，洵暮痴痴地想。

“你也是妖吗？你也是来见净梵神君的吗？”他翻了个，盘坐在男前，仰抱怨：“神君的侍女好凶啊，我才说一句话就把我打来了，你是来什么的？”

男人面平淡，只看了他一，便离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洵暮咕哝。

填饱了肚，他又去闯青竹林，不意外，又被侍女打了来，手被打两青瘀，第二天，逃跑时崴了脚，第三天，脸也了……

一个月后，他蜷缩在草堆里舐伤，周围的果都吃光了，他只能喝充饥。

正悲伤地望着天空时，一张不久前见过的俊俏面孔遮住了他的视线。

男垂眸望着他。

如逢故友，他更加悲伤了，抹着泪说：“呜……呜呜……我劝你别去找神君了，神君的侍女好可怕，打得我浑都是伤。”

男的视线先是落在他忘了收起来的小羊角上，然后缓缓往，看到他脸上、脖上、肚上的伤，最后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洵暮哽咽着控诉，“我就第一天说了两句话，后来呜呜……我一现就打我……”

男启问：“你找神君什么？”

洵暮呆住了。

是啊，他找神君什么来着？

他想起来了！偷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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