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烬想起月仙说的那句：这一世，他有他的宿命，遇一良人，缔结姻缘，幸福顺遂，你若篡改他的宿命，他便不了回，化作一缕孤魂消散于天地间。

月仙拿着命簿找到他的那天，是他越过三百年的风霜与孤寂，苦苦寻找，终于在幼儿园门看到了杨思昭的影。

那天他没有上前，便再也不能上前。

“带他们回洵山。”他令。

陈此安很是惊讶，“包括……眠眠？”

陆无烬。

陈此安心有不忍，“可是先生，眠眠已经对杨老师有了。”

“像以前一样，把他送无藏冰继续沉睡，直到他完全忘记这段记忆。”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

屏幕中放映杨思昭的脸，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购袋，睛哭得通红，对着可视化门铃说：“陆先生，我想见眠眠。”

杨思昭也不想这样狼狈的。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你只是老师，和眠眠只认识了不到半个月，你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追到眠眠家里，你应该知难而退，可泪不受控制。

看着家里散落的与眠眠有关的件，又看不见眠眠的影，他的心仿佛缺了一块，血淋淋的，无法自愈，所以他找来了。

可是陆无烬没有给他开门。

他明明看到二楼亮着灯，可整栋别墅却死寂无声，方才他还听见眠眠的哭声，此刻却悄无声息。他给陈此安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他只能坐在门枯等，等到夜，远空明月悬，繁星。良久，后传来吱呀一声闷响，门开了。

他慢半拍地转过，看到了陈此安。

陈此安恭敬地颔首，拿起杨思昭边的购袋，说：“杨老师，眠眠在二楼，我带您去吧。”

杨思昭立即追上去。

整栋别墅华贵而暗淡，透着妖冶的诡异，杨思昭已无暇在意，他跟在陈此安后面，心思全在眠眠上。

眠眠一定在哭。

可是到了房间门，却听不见半哭声，他刚要去，陈此安就拦住他。

“杨老师，眠眠……”陈此安停顿片刻，重新组织了语言，“先生的意思是，您去了，看到了，如果能接受，您今晚就可以留来，如果不能接受，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陈此安把灯打开，前倏然明亮，他走去，看到被中央鼓起一个小包。

那不是眠眠的型大小。

——如果能接受。

杨思昭已经隐隐有了预。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小心翼翼掀开被，看到那一团白茸茸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倒一凉气。

是只小羊羔。

有一双棕羊角，通覆着白绒绒的卷，尾尖有一簇拇指大小的黑，正努力卷起来，往面藏，脑袋也一个劲往被里挤，害怕被杨思昭看到。

明明已经亲见过两回小妖怪变回原形，理应接受自如，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心震如擂鼓，手也止不住地发抖。

也许他心里清楚，小（5）班的孩和眠眠于他而言，意义是不同的。

接受眠眠，就像是接纳一个家人。

甚至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眠眠是他的孩，由他抚养大，可眠眠是小妖怪。老院的妻为了能和老院白偕老，不惜拼命去偷延年果，那他呢？

他们又能相多久呢？

妖与人，终究是殊途的，不是吗？

眠眠不敢面对杨思昭，埋钻被的隙，慌不择路地往床边逃，一时忘了度，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杨思昭如梦初醒，万千思虑统统抛之脑后，扑到床边抱起眠眠。

眠眠在他怀里挣扎，他喊一声“眠眠”，眠眠就发一声委屈的“咩咩”。

杨思昭望向眠眠的睛，小羊的睛又圆又大，清澈又，瞳孔纯净得看不见半杂质，映了杨思昭的脸。

“没事的，眠眠，是老师来了。”杨思昭抱了眠眠，脸颊贴着他的小脑袋，轻声哄他：“爸爸又欺负眠眠了，是不是？”

眠眠更委屈了，小脑袋一个劲地往杨思昭的颈窝里。

“原来眠眠是小羊啊，”杨思昭在茸茸的小脑袋上亲了一，抱着他在窗边晃来晃去，“真有缘分，老师也叫小羊呢。”

眠眠抬起，用一双漉漉的睛望向杨思昭。

杨思昭和他了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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