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圈圈从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变成了一只灰小狗，从乐乐手里挣脱开。

杨思昭用力眨了眨，试图确认自己在梦。

但不是梦。

因为幼儿园发的罩衫还松松垮垮地挂在那只小狗的上。

什么、什么况？

比起人变狗，更让他惊恐的是，事发生的瞬间，他刚缓过神来，准备抱走其余四个小孩，远离这只来路不明的小妖狗时，四个孩的脸上竟然没有半惊讶，反而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望向他。那一双双无辜的睛仿佛在说：糟糕，被小羊老师发现了！

怎么办，小羊老师发现了。

小羊老师也不知。

杨思昭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前越来越黑，越来越轻，摇摇坠。

咚的一声，他倒在地上。

疼裂。

杨思昭在脑神经的阵阵锥痛中睁开，目白茫茫一片，空气中飘散着消毒的味。一转，他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老院，心倏然一震，“院，我……”

仿佛预知他要说些什么，老院抬了抬手，“圈圈的事，我已经知了。”

杨思昭一时哑然，他期待着从老院的中听到“你最近太累了”“压什么都没发生啊”一类的话，但事与愿违。他看着老院摘酒瓶底厚的老镜，叹气：“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之前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告诉你。”

杨思昭结结地问：“什、什么？”

有一不祥的预萦绕在他的心。

“小羊老师，其实你带的这个小(5)班，班里的五个孩，都不是人类。”

“他们是妖。”

“但你放心，他们不是那吃人的恶妖，只是因为一些事，没办法了，寄居在人类世界。你不用太害怕，他们什么都不会，还没习得法术，最多只会变回兽形，绝不可能伤人，我可以用命担保。”

老院神恳切，言之凿凿，将怪力神的荒唐话说得比年终发言还认真。

杨思昭诧然到麻木，“什么？”

老院没办法，只好拿手机，又给他看了一遍监控。再次目睹圈圈变成灰小狗，给杨思昭的神带来又一波冲击——

那双耳朵、那条尾。

穿罩衫的小狗。

杨思昭掀开被就了床。

不作任何停留，他冲医务室，径直跑向灿灿幼儿园的大门。

院在后面追着他，“小羊老师，你如果愿意留来，工资你随便提！”

杨思昭置若未闻，一路冲到家里，钻被，大大的呼，以缓解剧烈不安的心。然而一秒，大门骤然被人敲响。

“小杨啊！”

杨思昭如惊弓之鸟，吓得一哆嗦，又听见房东说：“我看你灯亮着，你在家啊，卫生间防又问题了！”

杨思昭慢吞吞打开门，房东丝毫没注意到他惨白的脸，喋喋不休：“真是奇了怪了，这房租去七八年了，十几个租，别人都没问题，怎么你一住来，不是灯坏了，就是浴室渗？”

“我——”杨思昭百莫辩。

房东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冬天的，你是不是每天洗澡啊？这多费啊？我不是跟你说过那浴室瓷砖有问题吗？这样吧，我找人来一防，我们各一半吧，本来也有你的问题。”

一向好脾气的杨思昭都不免发怒：“我就没听说过，租屋防，要租钱的，林先生，您这样——”

房东抢了话：“我怎么了？怎么不是你的问题，前一个小姑娘顺顺利利住了半年，自打你住来，三天两问题。对了，上次为了给你连宽带，砸了墙面，了三百，那钱你还没付呢。”

“林先生，你太欺负人了！”杨思昭两手在袖中握拳，反驳，“宽带是您家用的，什么时候变成给我装了？”

房东的视线在杨思昭的家里转了一圈，很明显，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生活简素，住来三个月也没添置什么值钱件，而且社圈单纯，也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再加上男幼师的职业，基本可以断定，是个可以拿的柿。

他抱起胳膊，：“反正当时定的是一季度一签，你要是不想租了就搬走，不然就和我平摊浴室防的费用。”

“你！”

房东说完就走，留杨思昭一个人在家气得心肝疼，他今天受了惊又受了气，难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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