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说咱们虞县有大大恶之人，天上生气，要降天罚，所以才有了这场地动。”开的是个小孩，上还缠着布，却神肃然，端坐在临时搭的板床上，全然不像这么儿的孩。

谢暄看去，猛然一个激灵，这孩不正是自己一路抱来救的那个！

众人闻言哗然，议论声骤起，全在猜测他们这里究竟有什么大大恶之人，能让老天爷此等重罚。

孩并未看向众人，一双睛遥遥瞧向龙脊山的方向，继续开，“上天原本震怒是要整个虞县陪葬，可神仙说咱们这儿现在有九天真龙，得真龙庇佑，这才只罚恶，不惩百姓。”

谢暄立在原地，心声骤然铮鸣般震得耳嗡鸣，他前几日听过傅行简哄他提起过，而这孩一直昏迷至今，刚刚醒来，怎么也会说这般言辞。

不，他年纪也就六七岁模样，应当是连书都没读过，怎么可能会说什么大大恶，什么九天真龙，字字铿锵。

“是傅大人！”

“对，一定是傅大人！要不是他修了房，不知会压死多少人！”

“幸好是傅大人带咱们山啊，不然全都得活埋山里！”

众人七嘴八，群激昂，却有人突然问，“那大大恶之人到底是谁？”

这样大的灾难自然会有伤亡，可都是普通百姓，哪里得上这天罚。

孩稚的小脸微皱，抬手指向梁府东边，“谁昨日了山，谁就是那大大恶之人，杀了全村人，自然也是要去那里赔罪的。”

所有人都顺着孩的手指望去，墙那边轩一角，映在苍空之，残存的琉璃瓦正熠熠反着日光，刺了无数双睛。

众人沉默，没人敢提那是府，别说虞县，就是雍京也没人敢惹的提督太监瑛。

可心的骇然全在相觑的目光之中，震惊，却又不算意外。

“那……那个人好像真山了。”人群中传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看见提督府的人来找傅大人，的确说是要山，救人什么的。”

有人起了，议论便不绝于耳，说着，又有人，“可我记得傅大人层说过，他也是听了神仙的旨意要护九天真龙，却因不知谁是真龙，这才修了全县的房。”

“我知是谁。”话音刚落，沉默许久的孩忽然开，他并未看向人群，而是双手捧起边那件脏污不堪的银鼠小袄，

“神仙和我说，九天真龙就是这件小袄的主人。”

咸宁的人们手脚都比其他里的要轻巧，极轻的窸窣过后，几名女捧着喝完的药碗来，咸宁的大女藏最后来，脚步停滞，朝门外站着的人行礼，轻声，

“娘娘请大殿去。”藏微顿，又，“娘娘刚服了药，神思易困顿，殿留心些。”

“谢藏姑姑提醒。”谢鸣玉客气地垂眸，抬步跨过门槛，将门合上才缓缓向走去。

扑面而来的味很熟悉，甚至只要想到咸宁这三个字，鼻里似乎就开始萦绕伴月香的气味，但此时若细辩，还能闻到残余的一丝药气。

“不必多礼。”

谢鸣玉顿住正要跪的，颔首谢了恩，坐在了座榻对面的椅上，腰笔直，睑微抬，目光快速而又不着痕迹地扫过皇后，再垂，老老实实地盯着榻铺设的地毯。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疲惫而又冰冷，双目微阖，似乎还在缓神，并没有上开。

“母后，儿臣刚刚才接着的消息，虞县地动，听说很是惨烈。”说着，谢鸣玉禁不住窥探的望，抬眸，想从她脸上瞧些端倪。

“这些事自会有皇上定夺。”皇后却只是轻额角，连睑都未动一。

见她毫无反应，谢鸣玉心疑惑，不由地暗忖谢暄是不是已离开虞县，被她藏到了什么别的地方？

他不肯死心，又，“母后，儿臣是担心傅行简趁机害了小皇叔，推给天灾……”

话还未说完，谢鸣玉蓦地住了嘴，躲开皇后突然看过来的神，讪讪地垂眸。

“你以为谁都想要他的命吗？”皇后淡淡，看不喜怒，“不过本却没想到你会对崔家那孩心。”

谢鸣玉心一震，惶然地抬起，“儿臣并没有，只是儿臣觉得时机还未成熟，想……想再等等。”

“等什么。”皇后问，“是等你那几个不中用的手去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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