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似到瑛，再到手握重兵，为他们的大肆敛财而保驾护航的夏修贤，这一切都堪称完，只缺一样东西。

这些人是雍京的驻兵，夏修贤的亲兵。

果然。

这郎中胆小，见谢暄年轻面善敢往外赶人，但若是遇见无妄这狠人，还是得给乖乖医治。

轻快、愉悦，仿佛是在庆祝脚那片宛若炼狱的惨烈。

“少爷嘱在去办些事。”寻面不改，似乎是早已准备好应对他的发问，但说完又，“少爷全是为了公好。”

傅行简恭敬地垂睑，不迫的目光淡淡投向脚山坳里，那些正在收拾残局的人。

好容易取到药，踏咳声不断的医馆，谢暄伸伸腰，大力了几凉气，昏沉的脑袋也随之舒了不少，犹自还在想着是就这么回去，还是脆逛一逛散散心。

“可不是这条街，是整个县城！”这小哥见他问，满腹怨气像是终能发一般，指着地上的木料怒，“这知县才来了多久就令重修全县的房屋，那得用多少木，当我们老百姓都是傻吗！”

“你闭嘴吧！”一名妇人从屋里来，朝他背上砰砰打了两掌，“小心被官府的人听到！”

瑛大笑起来，抬手拍了拍傅行简的肩膀，“我接到叔父的密信时心里还纳闷，他怎么会派了大楚赫赫有名的傅大人来接任虞县的知县。”

语气里是的讽意，傅行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依旧是伏低的姿态，瑛满意地眯起双，间哼一段楚都茶楼里常见的，调的小调。

“公，我瞧你年纪不大又心善才提醒你的，山里的事别，小心引火上。”

谢暄想再问，郎中却开始赶人，后面的人贴着他的背往前挤，一麻，他只好起让开。

然而这样一件于朝廷而言关乎大计的要事，瑛却是一纸奏报直接送到了叔父似的面前。

傅行简抬眸，定睛在一人家仍飘淡淡青烟的烟囱上，那不是唤人归家的炊烟，而是被杀害焚烧之后，未尽的冤屈。

“还能哪个，还上京来的呢，我看狗官都一个德！”

中推了银，胡须微颤中叹了气，快速，“人没死，还在城里呢。”

一句当官的，一句梁员外，谢暄极为在意，走上前去问，“小哥，这条街的房是都要重修吗？”

环顾四周，许是来的时候心里有事没在意，此刻才发现街边无论店铺还是房屋旁都堆有许多木材，有一些已经开始修整屋梁。

“当官的果然都一个样。”谢暄听到有人抱怨当官的，便回过神来走近了两步，那人瞥了他一，没再搭理，忿忿地继续嘟囔，“都是好好的房，非让大修，我看梁员外的嘴都要笑烂了。”

如果还能称之为是个村的话。

“寻，坏了……！”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谢暄双目怔怔，喃喃，“他，他怎么要狗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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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药的人多，寻还在排着，谢暄知他一直盯着这边，就过去抿了抿有些裂的嘴，“咱们多拿些肺的药材，这边也太燥了。”

这句是他自己加的，仿佛是觉得不满谢暄怀疑傅行简，又像是为他家少爷慨。

他为他好，这个知，他没再怀疑过。

谢暄听罢默然，既没生寻的气，也没再继续追问。

“你为什么没随着你家少爷上任，去哪儿了？”

小哥被他母亲拖屋去，独留谢暄还站在门，盯着满街的木料发呆，远晃晃悠悠地，还源源不断地有车朝其他街巷运送原木。

“你说谁？”谢暄拉住小哥的手臂，“哪个知县？”

靡靡的哼唱中，傅行简将投向瑛的目光缓缓收回，敛的睑掩了底的微澜，他再次看向村的方向，颌角绷。

“还是杀了省事。”瑛站在山边，低远远地望着被烧得焦黑的骆台村，忽然抬眸对上傅行简的双目，闷笑一声，“你说是不是啊，傅大人。”

“位于矿脉上的三个村，唯有骆台村人最少且最偏僻。”傅行简顿了顿，拱手，“其余的两个，还请提督大人不要再为难官了。”

龙脊山，骆台村。

骆台村，是被屠于中秋那夜，就在第二日他拜访提督府时，瑛仍是只字未提，只谈在龙脊山又发现一条玄铁矿脉。

寻垂目称是，谢暄趁在外面，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