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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简那么聪明，他或许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重又一重的危机。

“殿放心，傅大人去看药好了没有，上就来。”夏修贤拿着巾替谢暄去额上的虚汗，接着又替他拭后背，见谢暄微惊惶才淡淡笑，“婢伺候殿是应该的，就连现在了这守备太监，还时不时地梦见替殿掏鸟窝捉蜻蜓。”

夏修贤闻言微讶地看向谢暄，“殿不知吗？”

谢暄也禁不住一笑，松了绷的双肩，如儿时般懒懒地微眯着双，任他拭，“你走后，我是既生气又难过，可现在看看却是好事，跟着我是没半分好的。”

谢暄万万没想到他睁开看到的第一个人竟是夏修贤，他人还愣着，夏修贤却已红了眶，目光中疼意满溢，却言又止，顿了许久才缓缓，

“傅行简呢！”

这恭维话从侍嘴里来，和问安没什么区别，但以现在夏修贤的地位，肯这般服侍自己已是念旧，谢暄抓着这机会，嘶哑着嗓，

谢暄心一沉。

傅行简闻言起低，替夏修贤斟茶，“殿儿时，竟是这般顽。”

周遭蓦地一静，这话仿佛惊醒了已经有些忘的夏修贤，他眸中微的一丝温和陡然消失，语气霎时冰冷，“前朝的事还说他作甚，老祖宗既代了，我自会护殿与你的周全，你就安心为老祖宗效力便是。”

不似传闻中那般冷漠无，方才大夫说急火攻肺时，傅大人可是张了。”

“什么都瞒不过夏公公的睛。”傅行简并不张，更不闪躲，仍保持着从容的微笑，“若有人肯抛却一切追随你，敢用血之躯替你挡利刃，相信公公您也不会无动于衷。”

“公公曾亲对在说过，殿天资卓越，四岁就在文华殿听学，得先皇喜。”傅行简敛目，执杯却未饮，“而公公当年正是在文华殿当值，可否见过当时的殿？”

谢暄疑惑，“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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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暄听他这样讲，一时间生些白驹过隙般的恍惚，心间亦是酸楚，本想应答一声，却没想到只是无意识的吞咽，却仿佛嚼了刀片咽去，痛得他嘶哑着啊了一声，慌得夏修贤忙端起温让他嗓。

夏修贤眸一闪，弯腰继续替他穿衣，轻声，“好，婢答应殿，定然不会为难他。”

一声轻咳惊醒了谢暄，他才恍惚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又陷了沉思，夏修贤倒是替他垫了枕靠起来，掖好被角，“殿方醒，人肯定还疲累着，婢就告退了。”

“婢有多少年没见过殿了。”

“他顽，胆却不大，就指着我爬上低。”夏修贤一直绷的角泛起淡淡笑意，摇轻叹，“殿虽任玩，却是个良善，我从树上摔来，人没怎么样，殿却哭到双红，半夜里偷偷跑来非要给我，你说我一个婢哪儿敢受这福气，可我要不让，他就一直哭……但若是他自己磕碰却辛苦忍着，生怕皇后娘娘发现了惩戒我。”

拭的手一顿，夏修贤沉默少倾才，“凡事无绝对，能服侍殿是婢的福气。”

借着喝的间隙，谢暄神轻晃，微微打量四周，再摸摸上盖的被褥，就知夏修贤并未敷衍于他，但……

傅行简低称是，而夏修贤显然不愿再多谈，起，“那几个北狄人就在守备衙门里，你与他们熟悉，日后到了虞县，有事也好商谈。”

“夏公公，看在当年的分，你别为难傅行简行吗？”

原本的他是避之不及，只求与自己毫无瓜葛，可现在却费尽心机将他绑在边，甚至撕毁休书。

一直悬着的心随着这话缓缓落，直到此时谢暄才庆幸这一路跟来，不然那晚在良木，别说是皇后派了无妄前来刺杀傅行简，就连夏修贤恐怕也会顺推舟，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顺着夏修贤背后看去，傅行简端着药碗来，与夏修贤而过时颔首以礼，夏修贤也顿了顿脚步，很是给了面。

说着，他摇，“我服侍殿那一年，掏鸟捕鱼，招猫逗狗。里那些大树，哪棵有松鼠，哪棵停鸟，恐怕没人比我清楚。”

皇嫂说的没错，他要带上自己，合着真拿自己当成护符了。

夏修贤微微一怔，目讶然，仿佛是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坦然地承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目渐渐悠，“潞王殿他……不过是一番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