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激、不舍、恐惧。

复杂的绪反复翻涌在谢暄的底，不同于对母亲如一的思念，他甚至不知如何去表达对皇后的思绪，声音也没方才的轻松，

“我知皇嫂一直将我当了她夭折儿的替，碍于叔嫂的份，她恪守礼节，却用尽各各样的方式向我倾注着属于母亲的，没有她，我活不到今天，我是激的，可是……”谢暄忽然从远山之上收回目光，垂在地上，不肯抬起，“我要去祭拜了。”

谢暄不愿再多说，胡提起衣摆包住元宝来到碑前，新土不断泛起的气息，青柏已将坟茔修补好，将竹篮中的香炉和贡品一一摆好。

谢暄端正跪，正如他所说，他并不哀伤哭泣，而是始终微笑着磕香，几张几张的将纸钱投火盆里，唯有一，话多得不行。

从最近吃的绿豆芙蓉酥到今一共了几衣裳，零零碎碎，却对如今的困境只字未提。

就连山风都识相得，此时丝毫不见来扰，三袅袅的青烟笔直向上，像是听得认真。

可烧得再慢，竹篮里的纸钱也见了底，谢暄去捞，却被另一只手先拿去了，随即侧一，他惊讶地瞪大双。

傅行简竟跪在了他的边，将手中的纸钱一张一张地投火中。他的双眸沉，如一池幽的池，却又漾着，在微微火光中诉说。

“你和我母亲说了什么？”谢暄怔怔问。

“许多。”最后一张纸钱烧烬，火光乍无，中波光却不灭，“许多许多。”

青烟在无风中微动，蜿蜒无人察觉的曲线。

太平里的椿畔有栋不算太起的临宅邸，晨光熹微时，一辆墨蓝毡布，看起来十分朴素的车缓缓驶近停在门。

车夫是普通仆役打扮，腰上却别了只乌木牌，借着月光瞧面净白，是个小火者。

“父亲。”

车停稳，本应是府仆搬来的凳却被一个大影弯腰放好，待他抬起，正是佟昭正。

“你来了。”苍白丰的手从轿帘里伸来，搭在了佟昭正弯起的手臂上，“走，去吧。”

这间正是当朝掌印太监、东厂督公似的府宅，他总说自己孤一人不必住得太过宽绰奢华，宅院里不仅清净，反而简洁到过于质朴。

似闭目靠坐在太师椅上抬了抬手，一名小火者忙端盆，将他的靴袜全都除去，捧着似的一双脚缓缓放中，小火者睛张地上瞄着，生怕错过他神每一丝的变化。

正当双脚即将没中，哗啦一声，似猛然抬脚踢在了小火者的心，他上了大片，却不敢呼痛，不断磕叫着督公饶命。

“神飘忽，不老实。”话音刚落，小火者就捂着嘴带了去，似又阖上，“昭正，这个就给你审审吧。”

“是。”佟昭正并未去坐为他准备的椅上，而是卸刀跪在了盆边上，替似着脚，低垂的双显得有些踌躇，全无平时的果断，

“父亲，老蜧是被匕首直接抹了脖，所以无人听见呼救。”

似抬抬，不见喜怒地，“什么样的匕首？”

“伤已验过，十分普通，只能看匕首磨得十分锋利，一刀去就割开了。”佟昭正，“所以才无人察觉，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发现了尸首。”

“啧。”

不过齿间的轻碰，佟昭正的手指微微僵直了，将似的脚放在自己膝上，伸手去拿巾拭，“是儿无能。”

“汪弗这些年在鄢桥坊称王称霸惯了，自以为无人敢动他，却不知明里暗里结了多少仇家，还不知避讳，让手人喊他爷爷，呵。”似闭目许久，才幽幽叹，“只是可惜这门生意却是断了。”

“父亲边人才济济，何不再派个过去。”听见似这么说，佟昭正显得比他还要着急，“这几年阁将和工死死握在手里，父亲的批红也是百般搪的不给痛快拨款，吏这边虽有账，可毕竟是人官，牵一发而动全，怎么都没鄢桥坊的这门生意来得痛快。”

“连你都想到了，我能想不到？”似睨了佟昭正一，“鄢桥坊那地方不是你派个人就能拿得的，更何况现在派人去，总会留蛛丝迹，没有汪弗那般净。现在时值要时候，岂能因为几个钱而误了大事。”

“还是父亲思虑周全。”佟昭正低眉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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