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帝心中早就盘算好了，但又为何要说那样一番话？

梁缙毕竟侍奉过开国的先帝，又已年过半百，也不惊讶天凤帝的态度，当今陛创统大业，建不世之功，若只是个一味仁德的帝王，本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只是世人愚昧，才会看不清这。

他只是疑惑帝王今日的行为，如果这么说的话，对方或许本就不必亲自去见卫乘添堵。

天凤帝叹：“他会写这封信的。”

梁缙心中惊讶，帝王为何会这般肯定？难是认为卫乘猜到他会这么？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应当就更不会写那封信了才对，先不说卫乘的母亲还留在溪东，左贤王也是对方的生父亲，既然已经背叛了宣朝，如今再反复又有什么意义？朝廷注定不可能留着他的。

而且亲手背叛和被动背叛还是有区别的，总不能到最后什么都不剩吧？那不就是一场笑话？

“梁大伴可是疑惑朕为何会如此笃定？”天凤帝微笑着望过来，随后又盯着手中茶盏上的纹端详了起来。

片刻后，他冷笑：“朕其实也好奇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这卫乘实际上就是个优柔寡断的自私之人，他说左贤王用母亲要挟他就犯，但他真的在意他可怜的母亲吗？不，实际上他最在意的还是左贤王会公布他份的这件事。”

说白了卫乘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命。

“但如今他的命是注定保不住了，荣华富贵也都成了一场空，所以也就只剩了最后一个的妄想。”

就如同梁缙想的一样，总不能到最后什么都不剩，只剩一个笑话。

梁缙到好奇，卫乘还能妄想什么？

忽然，他回忆起了帝王在牢房之中说的那些话，接着若有所悟。

天凤帝给了谜底：“他想要弥补朕与他的君臣之。”

这倒不是说卫乘对天凤帝有多愧疚，虽然的确有那么，但他若真是特别在意这的话，当初在问题的第一时间就该找皇帝坦白，所以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卫乘可以的选择不多，对方又不是真在意他那个母亲，人也已经被预定去了，所以他如今唯一剩的，也就只有天凤帝施加给他的那一虚假幻想。

背叛注定无法挽回，但却还能够最后一弥补，也好令他怀抱着这份心理安安心的去死。

帝王的话语落，没过多久，武德司那边的人来报，卫乘果然答应了写信，同时还叫人传来了一句话，说自己自知已铸成大错，万死不能赎其罪，是以甘愿领帝王命后一死，只盼来生再君臣。

天凤帝听后没有丝毫动容，他的同心是留给该同的人的，卫乘只能说是自作自受，死，不过是应该之事。

事果然全被帝王料中。

梁缙陷沉默，卫乘之所以会如此，又何尝不是天凤帝刻意说了那些引导对方的话呢？

不，也不能说是有多刻意，帝王只不过是看透了卫乘的为人，随意说了几句话而已，甚至这样的行为都不能说有多难猜测到，卫乘未必就不清楚，只是天凤帝说的却也都是事实。

是卫乘有负君恩，所以皇帝哪怕要他去死，他也必须心甘愿恩德的去死。

而实际上对方也的确直到临死前都怀抱着这份真心实意对君主的愧疚与恩德踏上了黄泉路。

帝王之心，如海如渊。】

沉默, 沉默是今天的大殿。

既然能有本事当上皇帝，许多人也不会蠢到对这位十九殿的能力产生质疑，毕竟未来的局天幕即使只是说了个大概, 却也不难猜大致样貌, 这况非雄主不能收复天。

然而……这能让人心甘愿去死的帝王心术果然还是有超乎想象了, 相比起当今陛凌厉的风格，竟然更加令他们到后背发凉。

但同时却也带来一震撼, 他们不敢想象, 如果连卫乘这惜命的人都会直到临死前都念着要他去死的天凤帝, 那自己究竟又能比对方多些什么？

当真是一个可怕的君王。

有人想到天凤帝哪怕说着让人去死的话时都一派温和模样, 忍不住喃喃：“温柔刀, 刀刀割人命啊！”

不少皇看着殷闵的神也完全变了, 这个兄弟, 好可怕！

殷闵：“……”

胆小无能的帝王才会害怕被人威胁地位, 对自己能力极其自信的君王却与之相反，恰巧天庆帝就是这样的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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